“潘頭,你看……”有士卒向潘美身邊湊去。
看著眾人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郭宜心中一緊,知道這幫殺才己經起了將自己和郭信交出去的心思。不論是不是對方索要的“欽犯”,左右都和自己等人無干,不願替郭宜等人送死。
此時的郭宜別說是曹彬的外甥,就是真亮出他郭榮兒子的身份,自己也不敢確信這幫丘八們不會為了保命而將他交出去。
“潘都尉,我有一言,可否請都尉一聽?”
潘美看著叉手站立在前的郭宜,頗有幾分詫異。如今外面威逼,內裡鼓譟,都是針對他和郭信二人的,反倒是這個年歲較小的郎君一臉的鎮定,那個年紀稍大的郭信則是和尋常少年一般,被嚇得動彈不得。
左右如今他也一時下不了決斷,便點了點頭,示意郭宜繼續說了下去:
“諸位叔伯,可知我此次北上尋外公的原因為何?乃是家中大人,這些日子覺得汴梁城中有變,官家有意效仿前唐莊宗。誅殺節帥,剋扣削減兵餉賞賜,讓我北上報信,教外公早做打算。”
“本來小侄也只是聽家中大人的令,並對此事沒什麼見識。可今日竟然有追兵從汴梁追到了這裡,卻正是證實了家中大人所言非虛。”
“都尉若是將小侄交出可以保得諸叔伯們的性命前程,便將小侄交出去無妨。只是放下了刀子,可就是任人宰割的局面了。”
郭宜將話說完,不看那些士卒們的臉色,自顧自的退回一旁。向著一旁的張大安打個眼色,示意他去說。好在此人機靈,瞬間領會了郭宜的意思,與左近計程車卒們攀談了起來。
潘美本就猶豫,正如郭宜所說,雖不知外面那隊人馬的底細,可放下兵器任由對方打馬進入檢查,真就是做了砧板上的魚肉,生死由不得自己了。
可他也不可能憑著郭宜簡單的一席話就聽信了對方的一面之詞,與眾人就這樣尬在了當場。
只是潘美是何許人,在營外催促的聲響起後,就有了主意,單人上前向著對方喊話道:
“足下說自己是天子親軍,可有憑證?”
“此乃武德司的腰牌,你可以自行拿去查驗!”
那為首的都頭對潘美的質疑毫不意外,從腰間解下腰牌遠遠的向潘美扔了過去。
潘美上前撿起腰牌,在火光下細細檢查了一番後,那都頭開口說道:
“那漢子,如何?沒有欺騙爾等吧,我等說話算話,只要讓我等檢查一番,自然會放你等離去!”
哪知潘美沒有回話,反而走近了一箭距離,頗有幾分意味深長的問道:
“上官等人來自汴京,京裡最近做的好大事吧?”
那都頭聽聞,立刻警覺,手按在腰間,問道:
“你這漢子,問這作甚!”
潘美見狀,對郭宜的說法有了幾分猜測。雖說還不能肯定郭宜說得話是真的,可汴梁裡發生了大事,從那禁軍都頭的反應上來看,須是做不得假的。
隨即,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見潘美叉著手,向那都頭行了個禮,說:
“無意冒犯上官,我隊裡確有昨日見過的兩個小郎君,說是北上投親的。自稱承德軍曹都知的外孫,不知是否就是上官要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