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兩小兒送出來,其餘不關你事!”
都頭聽聞確實有人,心下一喜。也顧不得對不對,先把人要過來再說。
郭信在聽得潘美要將兩人交出的時候,心如死灰,雙目無神的倒在一旁。郭宜也是心有不甘,只是低頭迅速盤算著該如何破局。
“小郎君,請吧。”
潘美尋來營內僅剩了一匹馬,乃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坐騎,示意讓郭宜上馬。郭宜強作鎮定,對潘美說道:
“潘都尉,只是不知都尉交出我們二人,日後該怎麼與我外公分說。”
“小郎君既然如此有膽量,卻又為何不敢將和我說道的話,在陣前說與所有人聽呢?”
見潘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郭宜也是在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隨即,任由潘美翻身上馬,再將自己抱在身前,打馬緩緩向營地外走去。
那禁軍都頭隱約間見潘美帶了個孩子上前,胸中吊著的氣暫時鬆了一半,趕緊對潘美說道:
“那漢子,我等說話算話,你近前來,將那娃子交給我,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一別兩寬!”
哪知潘美走到一半,就打馬停下,向身後打了個手勢。只見身後眾人立刻掏出兵刃,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禁軍侍衛見此情形,瞬間警覺,也都紛紛將兵器抽了出來,做了衝陣準備。
“上官莫慌,某家無意與上官為難,只是這小兒口中的話與上官所言大相徑庭。為我等身家性命計,還請上官容這小兒將話說完,是非曲首自有分辨,屆時某絕不會再與上官糾纏!”
潘美在陣中大聲呼喊,兩邊的人倒是沒有立刻起了衝突,就這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禁軍們的狀態實在不好,那都頭不敢冒險,只得硬著頭皮說:
“小兒之語,能做得什麼數?”
“小兒才不會說謊話,你等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官家如今要效法李存勖,先殺節帥,再抑軍餉。興教門之變就近在眼前,你們自己在汴梁做下的事,自己不清楚嗎?此訊息,連我這等黃口小兒都知道,你們以為在百里外的鄴都留守郭樞密不知道嗎?”
郭宜不敢再等,用盡全身的勇氣,幾乎用是吼出來的,才將這些話一口氣說完。
“混賬!”
那都頭瞬間變臉,示意讓親信放箭。他這一都,知道真相僅他和武德司的幾個親信,大多數人都是被矇在鼓裡的,只知道追拿兩個欽犯小兒,具體小兒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潘美護著郭宜躲過這幾支箭矢,武德司的幾人還來不及再次彎弓,脖子上就被剛才還是戰友的禁軍侍衛架了刀子。
“陳頭,這可和你一開始和兄弟們說的不一樣!兄弟們是為了金銀前程跟著你出來的,不是任由你騙我等去送死!”
陳姓都頭脖子上瞬間被架起了數把利刃,而他從武德司帶來的親信也被譁變的禁軍悉數制服,趕忙出聲安慰道:
“弟兄們誤會,皆是誤會。我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情弊,與弟兄們一樣,也是受了誆騙才來此地的呀……”
那為首的漢子冷哼一聲,對陳都頭的解釋不置可否。反而拍馬轉身走向潘美的方向,大聲開口問道:
“這位小郎君,你這訊息是從何而來?且細細與我等說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