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爾: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於然燈佛前。得值八百西千萬億那由他諸佛。悉皆供養承事。無空過者。”
“正是我等僧眾,替世尊為世人所行之事。”
郭宗誼聽罷,依舊是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好,既然法師如此說了,那小子又聞: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且非止與世尊如來,如其他佛菩薩亦是,曰: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複次。須菩提。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佈施。所謂不住色佈施。不住聲香味觸法佈施。”
“世尊所言佛菩薩,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更無往有聲處、有顏色處、有氣味處、有實物觸覺處佈施。方才是正道,那麼法師,這是什麼?”
郭宗誼回首指著大雄寶殿上那鍍金的巨大如來佛像,又指了指供奉在前的香案、檀香以及香爐,對慧聞發問道:
“這些是什麼?如來當是無相的,佈施也當是無相的。這裡我看到的,聞到的,聽到的和見到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看得見的佛像,摸得到的香火,是個什麼東西?這是有相還是無相!世尊是要你們這樣來騙世人如此供奉他的嗎?世尊本無相,佈施亦無相,你們弄來的有相的如來和有相的香火,是為了糊弄世尊還是世人?!”
“這便是世尊教誨他的信眾,給世人做的表率嗎?”
郭宗誼聲色俱厲,死死盯著慧聞和尚,逼問到:
“回答我!是嗎?”
包括潘美在內的甲士見郭宗誼這樣激動,也被感染得紛紛情不自禁的將腰中軍刀拔出,虎視眈眈的看著那幫和尚。本來今日圍普化寺之舉,很多士卒心底裡是很牴觸的。
尤其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更是比一般百姓還要迷信得多,做了多少滅門劫掠的虧心事,對因果報應這種東西心裡是很虛的。
這也是這幫寺廟在這個時代能免受很多襲擾的根本原因之一。
但今日這幫人雖然不懂這幫和尚和郎君說得什麼“世尊”、什麼“正法”,可是能看出勝負,和尚們明顯被郎君的氣勢壓著,必然證明這幫和尚在做什麼見不得佛菩薩的事被郎君抓住了痛腳。
他們自然也不怕了。
那些和尚見到甲士掏了刀子,就更加心虛了。郭宗誼的道理不見得能說服他們,可郭宗誼的刀子一定可以,更別提現在拿著刀子的郭宗誼還願意和他們講道理。
“郎君當不得這樣曲解師尊的經意,《法華經》有云:”
慧聞還想繼續找補,可郭宗誼己經懶得再和這幫和尚辯經了,更重要的是他除了知道一點《金剛經》的皮毛外,對其他佛經一竅不懂,萬一繼續說下去尷尬的就是自己了。
於是趕忙將慧聞打斷,冷笑著對呂餘慶問道:
“呂先生,董子所著的注,能大過聖人的《論語》嗎?”
呂餘慶聞絃音而知雅意,立刻回答說:“郎君這話說得,聖人的《論語》微言大義,董子再權威,也大不過孔聖去。”
“是嘛,難道釋迦之人,還有能大過世尊如來所說的嗎?”
隨即,郭宗誼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慧聞和尚。
慧聞和尚看看郭宗誼,又看看己經亮出了刀子的潘美,縮了縮首,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