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汴梁的郭威和澶州的郭榮各自為自己面前這一攤事焦頭爛額的時候,郭宗誼則是難得的清閒了一段時間,他先做的,就是找到那老道人,看看火藥的製備做得怎麼樣了。
如今澶州到處都缺人,加之郭宗誼表現出了應有的成熟與穩重,原本在趙匡胤手中替他管的這幫道士被徹底送到了他的麾下。
趙大則是被提拔為步軍都虞侯,西處滅火去了。
對此,郭宗誼簡首是心花怒放,可是看了老道士他們的成果,瞬間就讓郭宗誼原本激動的心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這就是你們說的大功告成?”
郭宗誼看著眼前這坨物質,被火點燃後迅速化作一縷輕煙,心中鬱悶到了極點。
不說是和他印象中的黑火藥,就是他形容的那種大號煙花也差的極遠。
“你們之前失敗的樣品還有沒有,有沒有那種一點就爆的,很危險的那種……”
郭宗誼不死心,手舞足蹈的示意這幫方士。可惜,得來的也是令人沮喪的訊息。
“郎君恕罪,這煉丹不僅僅是配方,還有火候、先後下藥的順序都要講究的。缺一點就不能成丹,事到如今,郎君說的那種花火小老兒也沒弄出來過……”
聽到這個結果,郭宗誼像是一隻被鬥敗的公雞,瞬間耷拉了下去。
“沒事,接著做吧,這些先留著,我要的是那種做出來的黑色的粉末,極其易燃,遇火會用巨大的轟鳴聲如打雷一般的……”
郭宗誼把郭榮私下裡給他的那點錢,幾乎全填在了火藥這個無底洞裡面,這也讓他真正得知,僅憑一句順口溜就想簡單復刻黑火藥有多不切實際。
“郎君放心,小老兒己經摸到些門道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郎君的錢白花。”
送走這幾個道人,郭宗誼就見趙普引著劉熙古往他的房裡闖。
“趙先生、劉先生,不知今日來尋小子,是有何事見教嗎?”
“見教不敢當,”趙普等人趕忙叉手抱拳,微微躬身說道:“乃是如今河工上出了點問題,節帥正在頭疼,也讓我等來此問問郎君,看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郭榮如今己經養成了有事一併問一問郭宗誼的習慣,一來是郭宗誼確實有時會別出心裁想到些新穎的辦法,二來則是也時時和兒子通氣,讓他知道如今面臨的處境。
郭宗誼在郭榮心中,己經是一個可以一同商議大事的成年人了。
“又沒錢了啊……”
聽完趙普等人的雖說,郭宗誼也是眉頭緊鎖。之前在澶州刮地皮,讓那些寺廟和豪強將隱田、隱戶吐出來己經是動了他們的根基了,就剩下留的那些浮財還未動手。
只是郭宗誼並不想動這筆錢,與郭榮和趙普等人認為的立信不同,在郭宗誼心中這筆浮財他是有其他用處的,現在只是暫存在這幫人手上幾年。
要是現在輕易動了這筆“存款”,將來刮不出錢可就要出大問題,影響日後的大計了。
所以,他現在也是不打算在向那些富戶下手的。而經歷了黑火藥失敗的打擊,郭宗誼壓根沒再想什麼水泥、肥皂之類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他一個文科生歷史博主,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連黑火藥這等他有一定了解的事物都沒那麼容易在這個時代復現,更別說這些工藝複雜的工業品了。
就是能做出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郭宗誼此時突然想到了如今還未出生的范文正公,他在治理杭州時的經濟三策,可謂是後世歷史博主常常津津樂道的素材。
只是這治杭三策不能照搬,因為彼時乃是宋仁宗朝,屬於宋朝歷史上最鼎盛的盛世中。商路繁忙、人丁興旺,才能以官府出面抬高糧價的做法引得外地糧商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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