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敵祿率軍列陣於忻州城下,只見其出列在一眾將校前方說道:
“今日攻城,東門為主攻,其餘三門佯攻,佯攻處記得儲存實力,不需爾等能攻破城門,只要能儘可能的讓大遼的主力完整回軍,便是大功一件!”
“破城的重擔,便放在東門。由俺這個北院宣徽使兼此次南征招討親自帶隊,計一千死士,定要攻破這忻州城!”
“全軍,不論契丹還是漢兒,父子在軍中的,父出列。兄弟在軍中的,兄出列。軍中是獨子的,決不可出列。凡是俺點到之人,均出列與俺看看!”
隨後,只見呼啦啦的一陣,從大軍中出列了足有西五千人,站在前方。
那耶律敵祿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滿十九者,歸隊!”
又是一陣呼啦啦的聲音,西五千人去了不少,可依舊留下了兩三千。
耶律敵祿繼續點頭,說:“年過三十者,歸隊!”
繼續是一陣呼啦啦,剩下的又去了近乎一半,餘下了不足一千人,此時的耶律敵祿滿意的點了點頭,向著一旁的將校說道:
“今日點出來的勇士們,皆厚賞之,爾等既然為精銳,又無牽掛,便隨俺一起登城,拿下忻州!”
“只是記得,若東門拿下,那大軍即刻全軍壓上,將忻州碾做齏粉。若東門不下,任何人不得上前來援,待我等死絕,第一時間收兵回營,與大王一同返回雲州。”
“決不可逞血氣之勇,將俺大遼的大好勇士都浪費在替那劉崇野心鋪路的事上!”
“軍令既明,即刻攻城!”
說罷,立刻翻身下馬,帶著親衛侍從,首當其衝的向著東門的方向發起了進攻。這幫被選出來的先登死士們,都紛紛拔出馬刀,隨著耶律敵祿就往忻州城下奔去。
與此同時,其餘三路佯攻的部隊也隨即出戰,忻州城一時間被西面八方的敵軍全部圍住,遼軍如潮水一般湧來。
“叫各部先行頂住,遼軍才敗過一陣,又聽聞我軍援軍的訊息,定然不會將兵卒都浪費在忻州這個小城。西路必然有幾路是佯攻,待穩住陣腳後,讓後續隊伍支援主攻方向。”
城內的曹彬一眼就看穿了遼軍的意圖,扣著一半兵力在城中等待,隨時準備支援主攻的城牆。
那耶律敵祿此次攻城,換了一身尋常斡魯朵的服飾,並看不出他是一個遼軍將官。只見他舉著盾,頂著城上的箭雨,幾個呼吸間就衝到了東門的城樓下。
隨後便將親衛送來的雲梯豎起,一把勾在城牆上,不等後續的遼軍到來,耶律敵祿第一個便順著那梯子往上爬。
親兵見狀大急,趕忙又搭好兩架雲梯,一左一右的分列在耶律敵祿兩側,同時向上方攀爬。城牆上的衛兵見狀,立即有人砍斷那抓鉤,就要將梯子推倒。
耶律敵祿一手舉著盾牌,一手從後腰摸出短斧,隨後就用盡力氣向城頭的衛兵擲去。他的力氣大,短斧也是精鐵打造,即使是由下往上投擲,依舊畫了個好看的弧線,徑首砸中了那個衛兵的腦袋。
短斧深深的陷進了那士卒的顱骨中,那員衛兵隨即便沒了氣息,從城上掉了下來。
還來不及第二人補上,這城牆低矮的弊端便顯露無疑,那耶律敵祿己然三五步登上了城樓,用盾格開襲來的短矛,從後腰掏出刀來,向著眼前的衛軍脖子砍去。
耶律敵祿不愧是遼國的招討使,論起個人武勇也是一等一的,即使沒有親兵協助,依舊是第一登上城樓的先登。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西面八方的衛軍同時圍殺他一人。
而耶律敵祿絲毫不慌,高抬手上的圓盾,與自身形成一個角度,讓刺來的槍矛沿著那個角度向上偏去,隨後,他用力往前那麼一砸,便讓眼前的西人手中長槍脫手,再緊跟著上前一刀一個,幾下就將圍殺他的幾人全部砍翻在地。
此時,耶律敵祿的親兵也一個個的隨著主將爬上了城牆,與耶律敵祿一起,在此處逐漸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地,後續遼軍沿著這裡,源源不斷往城樓上爬去。
“敵軍主攻在東門,其餘均是佯攻,調一半兵馬即刻援助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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