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朕在,你趙大如何黃袍加身》第127章 刑名(1)

作者:黑公爵的假面·26天前

“那日草民隨長兄上街採辦,長兄吩咐草民在西市等他,他去南市採買布帛。草民只等到日頭西斜,不見我長兄回來,這時聽聞有人說南市有人被當街杖殺,就在布行那條街上,草民擔憂兄長,忙隨著一道去了南市……”

那劉三見到方才的情形,心裡己然對這場官司不抱什麼希望了,但兩府尹高坐主位,讓他陳述案情。只得認命般的敘述了一番,語速極快,好似想要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據那劉三所說,他家也算不得什麼完全意義上的白身之家,他先父曾做過一段時間的八品小官。後來父親去世後,劉家剩下來的劉大、劉三兄弟倆守著祖產過活。

五代時期,最高層的那些達官顯貴,都沒得什麼保障,更別提這種小官吏了。劉家靠著父蔭,在洛陽地界上還有些人脈交情,用那十幾畝水田收租,倒也過得算太平。

他兄長劉大,正是到了年尾,想買些新布回家做衣裳。哪知在布店出來時,沒及時躲避當時在街上的柴守禮,衝撞到了這位光祿寺卿。隨後,便被柴守禮手下的僕人不由分說按在地上,一通亂棍給當街打死了……

如今,劉大僅剩一妻一女存世,劉三寫了狀紙,狀告柴守禮。結果被在府衙外一通好打,要不是武行德及時出面,只怕就要一併被打死了。

那劉三雖撿回一條命,卻被打斷了雙腿,其子劉七聽聞秦王在開封坐鎮,替本地的百姓做主,處置少林寺那些不法僧人。且這位秦王早在澶州據說便很得人心,處置公正。

年僅十六七歲的劉七心中不忿,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劉家因此家道中落,變賣了不少田產。伯母和堂姐整日以淚洗面,讓他這個少年郎萌生了上登封敲登聞鼓的念想。

好在有義士也看不下去柴守禮的所作所為,一路護送劉七抵達登封,不僅替他尋人寫好了狀紙,還向他指明瞭敲登聞鼓的地方。

那趙普心中越聽越冷,幾次想開口問清楚那所謂的“義士”姓甚名誰,長什麼模樣,卻都被柴宗誼將話岔過去了。

待劉三講完,那正座上的武行德面無表情,好似一尊泥塑木偶。反倒是一旁的開封府尹柴宗誼開口道:

“劉三,你這所言,可有人證?”

柴守禮聽罷冷笑一聲,戲謔的看著趴在堂上的劉三。別看是當街殺人,這人證也早讓柴守禮擺平了,一個八品小吏的後代,和當朝太上皇,傻子都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劉三面如死灰的同時,就聽堂外有人高呼:

“稟府君,有人證,我等當日便在當場,願為苦主作證!”

說罷,便有三人越過府衙大門,向著正堂走來。待行過禮後,便統一指認那柴守禮,說道:

“便是這位貴人,說那劉大弄髒了他的衣衫,要對方償命。不待那劉大解釋賠償,便唆使他家刁奴將劉大在大街上活活打死。”

“此事當時看到的人少說有好幾十,只是礙於柴家的威名,不敢出首作證罷了。”

“我等亦受過柴家家奴的恐嚇,說若是在公堂上為劉三作證,定然沒我等好果子吃。只是我等均是獨身,不怕那柴氏威脅親眷子嗣,只為一口正氣真理,上堂來指證這不仁不義之徒!”

那趙普在一旁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這幫人雖說是出首指證,卻一口一個“柴氏”,一口一個“不仁不義”。明裡暗裡,都似是在陰陽怪氣的意有所指。

即使那武行德都變了臉色,雖未開口,卻也悄悄用眼角餘光去看那柴宗誼。見柴宗誼神色如常,這才暗地裡嘆息一聲:

“這秦王倒是好氣度,被人罵在當面也不見變了顏色……”

此時,堂外好似是捧哏一般,及時迸發出一陣陣的叫好聲,誇有義氣的、喝彩的,聲音連綿不絕此起彼伏。

自古百姓都渴望公義,他們即使不知這其中的內情,單看眼下。這幾個人便是百姓口中當之無愧的“好漢”,雖不敢公開叫板柴守禮,卻都私下鼓譟著,只要不被公差和柴家人看見,聲浪一撥大過一撥。

那柴守禮面色鐵青,陰狠的瞪視著堂上與他公開叫板的幾個所謂“義士”,以及堂外叫好的百姓,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考慮到柴宗誼就坐在堂上,思前想後,最後還是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那柴宗誼將手中扶尺重重往案几上一叩,發出驚人的巨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位開封府尹的身上。嘈雜的人群馬上開始逐漸熄火,一時間堂上安靜的針落可聞。

“太傅乃當朝一品,依律,議親議貴,本官會將此事如實上報官家。然,柴家僕毫無官職品秩,不在這八議之中,本官有權辦理。”

於是再一拍扶尺,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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