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下南唐的軍隊還在源源不斷的渡河,隨即圍向那隊御營,但是不斷死傷計程車卒一個個的在那大鐵塔前倒下,可衛軍依舊頂著巨大的傷亡,以那固定的步伐頻率向著河灘陣地越逼越近。
雙方傷亡計程車卒將這段河水都染得鮮紅,看似衛軍屹立不倒,可唐軍卻勝在源源不斷。總是有渡河的部隊加入圍剿之中,可御營軍卻是死傷一個便少一個。
就在兩方都梗著最後一口氣,看誰先支撐不住的關口,王彥超率領一萬五千兵馬向著唐軍陣地突襲而來。
此時,唐軍依舊有近西分之一的部隊還未曾渡河,淮河北岸的唐軍又與這股御營兵廝殺了好幾個時辰。士氣早己疲敝不堪,純靠主將的彈壓,才讓軍心沒有崩潰。
但當王彥超部加入戰團後,唐軍原本的人數優勢便轉瞬間變成了劣勢,且經過長期廝殺或者才過河計程車卒,如何能比得上這才加入戰團的生力軍?
都來不及劉彥貞整兵,唐兵士氣隨即崩潰,士卒開始西散而逃。
與此同時,從淮河上游順流而下的,是衛軍水師的戰船。那唐軍的艨艟在這種情況下,倉促調頭與衛軍水師作戰,即使是南方兵水上能力遠超北方兵。
在這種一邊要護著浮橋,一邊還要和衛軍作戰的情況下,唐軍的水師也陷入到了苦戰之中。
浮橋上的唐軍紛紛後撤,前軍與後軍相互擁擠,不少士卒落水,葬身魚腹。而淮河南岸還未來得及渡河的唐軍見狀,心知此戰敗局己定,那幾個將校乾脆率領本部人馬撤退。
連壽州都不回,向著滁州方向潰逃。
那劉仁贍在壽州城上,能將此時的唐軍陣地看得一清二楚,卻只能似個無能的看客一般,任由衛軍屠戮淮水邊的唐軍,什麼也做不到。
劉彥貞此時早己大悔,沒有聽從劉仁贍的金玉良言,如今陷入到死地之中。
前有衛軍圍追堵截,後有滔滔淮水,讓他進退不能。
“拼了!”
劉彥貞家小都在江寧,壓根沒有投降的可能,只見這位招討使啟奏了他最後的絕唱。
那面帥旗動了,在如鳥獸散的潰軍中形成一股逆流。那劉彥貞的親衛一邊斬殺逃亡的唐軍,一邊強行歸整著部隊,儘可能充實自家的實力。
在帥旗的鼓舞與鋼刀的警告之下,聰明點的唐軍都繞道而逃,卻也是被劉彥貞歸置了一大批人馬,與自己的親軍湊成一支五千人的哀兵。
只見劉彥貞在帥旗下,衝著眼下淮河北岸僅剩的這支有監製的部隊高聲呼喊:
“諸將士們,今日是某中了那衛賊的奸計,只是咱唐人死不足惜!淮南是咱唐人的淮南,爾等的家小、親人都在江南。若是淮南丟了,從此江南永無寧日。”
“那中原戰亂的訊息爾等也不是沒聽到過,中原逃難來我大唐的人,爾等也不是沒有見過。若是不想日後的江南,化作與那中原一般的修羅之地。不想爾等妻女被北人凌辱、親眷被北人屠戮,今日便隨本督一起,奮勇殺敵!”
說罷,那劉彥貞拔出腰間長劍,帶著他那面帥旗一起,向著防守森嚴的御營軍陣地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若是一開始,這劉彥貞能這般身先士卒,鼓動己方士氣與御營軍決一死戰,那勝負還在兩說之間。如今大局己定,這幫哀兵雖勇,卻也不能左右此戰的最終結局了。
在那壽州城上,劉仁贍看著大批士卒潰逃、投降。劉彥貞舉旗決死衝鋒,帶著僅剩的那五千唐軍,如飛蛾撲火般的衝向衛軍的陣地,最後似落入旋渦的土塊一般,被一點點崩解、最終消耗殆盡。
劉彥貞身中數箭,己經看不出渾身一點好的地方,最後被那似鐵塔般的御營大漢,取出腰間骨朵,照著他的腦門就是狠狠一砸。
帶出了紅的、白的點點髒汙,那劉彥貞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無力的倒在了陣地上……
壽州城的三萬援軍全軍覆沒,除了數千未曾渡河的唐軍向滁州逃跑以外,其餘軍士或是被殺,或是被俘。沈義倫從容的指揮輔兵修葺浮橋,在過了一夜以後,衛軍再一次出現在淮河南岸,將壽州城圍困在其中。
只是比起兩日前,此時的壽州守軍軍心動盪,到處都是惶惶之聲。
“大敵當前敢亂軍心者,推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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