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劉彥貞冷笑一聲,對城上的劉仁贍罵道:“你這廝說得好聽,便是你讓了功勞有待怎的?你手下的將士也能將封賞讓與某的弟兄們?”
“這……”
劉仁贍聽罷一時語塞,看著西周守軍那難看的臉色,心中咯噔一聲。憑誰問,他作為壽州主將高風亮節,可這幾日守軍也是頂著傷亡,忍受著城下打來的石彈才守的壽州城。
他要是敢兩片嘴皮一碰,給將士們的封賞也推出去,那這壽州城便也沒法守了。必然會被手下人剁成臊子,隨後全軍譁變。
那劉彥貞絲毫不意外,冷笑連連,這次不止是對著劉仁贍,而是對著全體壽州守軍開罵道:
“某家帥兵匆匆來援你壽州,爾等賊廝,自家在城中享福不讓我等進城也便罷了。怎麼還敢失了心瘋,說出這等大言不慚之語?”
“爾等立功了,如今只等著受賞,便力勸俺們什麼狗屁‘慎重’,在城外立寨,給你們這幫賊配軍當陪襯,替爾等做火中取栗之事?”
“虧得你這廝還是某本家,竟然如此黑心惡毒!”
那城外的唐軍也紛紛眼神不善的看著城上的劉仁贍,從之前的作戰上來看,衛軍這段時間人困馬乏,一觸即潰。眼看白撿的功勞和封賞,這幫守軍竟然不知所謂的讓他們住手。
且更不讓他們入城,就這樣傻看著,淋著雨、喝著風,最後看這幫壽州守軍拔得頭功。若不是有城牆擋著,說不得今日這幫援軍就要火拼起來了。
就在這時,斥候來報,說衛軍己經全部撤過淮河,如今正在北岸準備拆毀浮橋。
“你自在城中做你的縮頭烏龜,某還是要給某家兒郎一個交代的!”
劉彥貞氣呼呼的向城頭罵了一聲,率兵向著浮橋方向趕去,若是不能及時追上衛軍,那他的功勞也就飛了。
只是劉彥貞也沒氣昏頭,一邊指揮一半兵馬由浮橋渡河,一邊指揮水師帶船接人過河,想要儘快往北岸去追擊那王彥超。
當第一批軍士渡河,沈義倫與那五千輔兵很快便被衝的七零八落,向著北方撤退逃跑,若不是劉彥貞有意控制,這幫前軍就要不管不顧的追擊,造成前後脫節了。
“速速渡河,追擊敵軍!”
劉彥貞心急如焚,勒令將士們過河追擊。
那劉仁贍只能在壽州城牆上拍打著城垛哀嘆,壽州比鄰淮河,淮水便從壽州城北而過,在北城上清晰可見對岸的情形。正是地形如此,壽州才如此重要,且又是因為地形如此,敵軍可以輕鬆在這裡往復渡過淮河。
正當劉彥貞的部隊緊鑼密鼓的渡河,在淮河北岸列陣之時,突然有一大隊人馬出現在唐軍的視野內。正是那潘美,以及他所帥的御營軍。
王彥超雖說是詐敗,可一旦跑起來卻不是說掉頭就能掉頭的,此時正在後方整軍。而劉彥貞自然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唯獨沒想到的,是在唐軍渡河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殺出這麼一支衛軍來。
只見那隊人馬約莫七八千,以西個方陣向著唐軍的陣地殺來,那御營軍的行軍速度並不快,卻一步步走得極穩。雖然劉彥貞早己下令,讓手中規模不多的千餘騎兵去衝衛軍的陣型。
哪知,平白折損了不少騎兵不說,那衛軍的行軍速度都未曾被拖慢多少。
最先一列的,是一副全副武裝的重甲步兵,那士卒均只露了一對眼睛在外,猶如一尊尊鐵塔。以均勻的速度向前碾碎一切擋在其前方的阻礙,御營軍在北方軍陣也是優中選優的精銳,這劉彥貞的兵馬如何能敵。
不一會兒,與衛軍接觸計程車兵便開始潰敗下來。
劉彥貞一瞬間想明白了那王彥超的部署,頭上冷汗首冒。
如今,他不論是浮橋還是艨艟,只渡了一半軍士在淮河北岸,南岸還剩下一半。若是就此退兵,等於把北岸計程車卒賣給了衛軍,定然是一場大敗,他也逃不開兵法從事。
而若是緊急渡河,且不說能不能及時擊退眼前的衛軍,再等一會兒,那王彥超整兵完畢,帶著其餘衛軍主力來援,到了那時,他劉彥貞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對方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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