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潘叔嗣,己經被剛才趙匡義的言語嚇到,他對自己的情況門清。只是缺了高屋建瓴的視角,經過趙匡義的分析,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對於荊南,他自知資歷不夠,所以才有迎奉周行奉的想法。可如今趙匡義點出這是死路一條後,哪裡還惦記割據這種事?
且那趙匡義的話極有誠意,潘叔嗣迎立周行奉後,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節度使。可眼下不論王逵還是周行奉,都不能如他所願,反倒是柴榮,在得到荊南以後,是真不會和他這麼一個小小的軍頭過不去的。
封他個節度使又如何?
“貴使,貴使救命。俺老潘沒甚野心,心知自己才疏學淺,能僥倖做得個節帥己經是祖上燒了高香了。不敢求割據,這荊南之地,俺願獻給朝廷,納土歸附,求個身家富貴!”
趙匡義笑了,起身將那潘叔嗣扶起,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道:
“這點請潘副軍放心,朝廷定然不會虧待功臣,眼下還需潘副軍助我除掉那王逵與周行奉,隨後這荊南便自有朝廷的人來安撫,副軍只需帶著自家親信,往節度使任上去便可……”
隨後,取出一封柴宗誼的親筆信,交給了潘叔嗣。潘叔嗣本就是武夫出身,識字不多,好在那信寫的半文不白,通俗易懂。
信中柴宗誼以儲君之身,向潘叔嗣保證,只要對方好好配合趙匡義。事後定然在柴榮面前,為其保舉一個節度使下來,且為他家留爵,可保後代的富貴。
潘叔嗣看罷,小心翼翼的將信貼身收好,滿臉堆笑的向著趙匡義作揖道:
“貴使辛苦,秦王體恤俺是個大老粗,意思寫得明白。俺定然替朝廷好好做事,請貴使下令吧,但有吩咐,俺老潘無有不從……”
於是,在王逵志得意滿,準備繼續東進鄂州的行軍途中,突聞噩耗。他的老家起火,那潘叔嗣在朗州舉逆,反了王逵。同時斷了這支部隊的糧草後勤,雖說之前搶了不少,可武平軍中將校的家眷大多都在朗州,朗州一丟,軍心瞬間大亂。
王逵再也顧不得鄂州,火速回軍,向著朗州方向進發。
期間,碰到了繼續東進鄂州的張永德,王逵放低姿態求見了這位招討使,還假意請求朝廷一起隨他平叛,但遭張永德拒絕。
這也讓王逵鬆了一口氣,告別張永德後,火速向著朗州行進。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三萬衛軍雖然依舊是東進,可行軍速度極緩,一天才走了不到十里地的路程。
與歷史上不同的是,這次由於有張永德部,王逵並未全軍出征鄂州,敢留潘叔嗣守朗州,而不是叫他一起隨軍,本就留有遏制對方的人馬。
只是王逵死也沒想到,趙匡義早就私下拜訪過這些中層將校,待朗州的軍校們見到趙匡義的那一刻,均信了對方衛軍己經插手朗州的說法。
潘叔嗣兵不血刃,便讓朗州易主。
而王逵急速回兵至長山之時,突然被潘叔嗣率領的軍隊團團圍住,那王逵見到潘叔嗣大恨,雙目赤紅的咒罵道:
“姓潘的,你這小人,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反叛!”
潘叔嗣冷笑一聲,對王逵說道:
“姓王的,事到如今還做什麼春秋大夢?你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說俺兩面三刀,待你打下鄂州之後,要親手殺了俺祭旗。還說什麼待俺不薄?你的子嗣均以被俺殺個乾淨,你的妻妾俺自會替你照顧。”
說罷,取出王逵家眷的首級,那王逵見狀,目眥欲裂。同時潘叔嗣又將那些原本王逵叫來制衡他的將校出列,對著被圍的軍士們說道:
“王逵暴虐,倒行逆施,武平不能再奉這般小人為主。爾等還是早點看清局勢,棄暗投明,還可保留自家性命。”
那王逵見自己留下的親信,死的死,降的降。還在他努力思索這幫人是如何背叛他的時候,突然感到後心一涼,一把利刃穿胸而出。
王逵有幾分不可置信,緩緩轉過頭去,就看原本侍立在自己身側的親軍都尉,此時正用看死人的眼光一般看著自己。
那王逵再也沒發出半個聲響,便無力的倒地。朗州易幟,本就讓王逵所率的武平軍心搖擺,此時見王逵己死,紛紛將兵器扔在地上,投降了潘叔嗣。
那潘叔嗣提著王逵的首級,開心的來尋趙匡義,對著那趙二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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