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了長江,朱元面色陰沉的望著江對岸的濠州,雖然己經看不到陳覺那張臉,甚至連濠州城也只能在他眼中看到那一個小點,可依舊難掩朱元心中的憤怒。
“該死的陳覺,分明是他宋齊丘一黨之人黨同伐異,還要將這頂帽子扣到某的頭上……”
朱元心中恨極,他乃是軍中宿將,帶兵許久。深知衛軍的實力,區區一萬人去救援壽州,與送死無異。
是夜,朱元將自己手下的心腹將校都悄悄聚攏在一起,然後開口就說出一句驚掉所有人下巴的事。
“陳覺小人,逼我等將士枉送性命,區區一萬人如何救援壽州?”
“我意,不如此去投降了柴衛官家,不僅能保留性命,也可拼一個身家富貴。”
“諸位以為如何?”
就當朱元問出此話的同時,帳內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朱元的親兵此時己經包圍了帥帳。帳內之人但凡敢有一句異議,立即會被砍成肉泥。
“節帥,”副將苗達出班對朱元叉手說道,“不是我等不願追隨節帥,而是手下的弟兄們也有家小在江南。與節帥共榮辱我等不怕,怕的是有人走漏了風聲,壞了節帥的大事啊……”
“那依著你的想法,某該如何做啊?”
見苗達有推脫之意,朱元眼神不善的看了過去。那副將心中一驚,最終還是安定了心神,低頭對朱元說道:
“末將不敢,便是想著,既然要投降衛官家,僅憑咱們幾個只怕不能說服那幫底層將校。不若請節帥召那幫丘八一起,若是答應還好說,若是不答應,便即刻將其砍了,也不影響我等的大事。”
“更不怕走漏風聲……”
苗達見朱元對自己有了猜忌,趕忙滿面堆笑的向著帥位上的朱元請道。
那朱元聽罷,左思右想之下覺得有理,便下令讓自己的親兵往各帳中去集結那些底層的都尉、指揮使們。只要控制住這批人,便等於徹底控制住這支部隊了。
一萬人投降,怎麼也是個不錯的進身之階,想到潘叔嗣、高保融投降柴衛受封節度使和侯爵,並且世襲罔替。朱元心想自己確實該多弄些籌碼來,也好和柴榮討價還價。
哪知道,他這一鬧,反而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你說是節帥有要事,宣我等去帳中議事?”
林仁肇有幾分審慎的看著眼前朱元的親兵,開口接著問道:
“那為何不見都虞侯們來宣,卻是爾等親兵做此事呢?”
“都監們都有要事,先一步于帥帳中等著了,叫指揮使是有緊急軍情,需要詳細部署……”
那親兵恭敬的叉著手,回答滴水不漏。
“某知道了,這就去,你先請回吧……”
待那親兵走遠,林仁肇瞬間變了臉色,迅速尋來十餘與自己交好的都尉,陰沉著臉對其說道:
“朱元這賊廝要反,尋我等八成去送死的,若是從他還好,若是不從,只怕會登時被斬殺在帥帳中!”
幾個都尉均大驚失色,幾人雖然私下裡很看重林仁肇的才華,可他這話太過石破天驚,讓他們不敢信,都紛紛看向林仁肇,等他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