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部署,完全可以交代給都虞侯、軍使他們,隨後再向我等下達將令。完全沒必要讓親兵通知,且這麼大的事,營中見不到一箇中高層的將領,可見其都被朱元那廝扣住了。”
“我等要是再去,便是自投羅網,不信看著吧,待就剩我們幾人的時候,還是那親兵來催,不會有軍使出面治我等不尊上命之罪的……”
果不其然,朱元見有人未第一時間趕來,便叫親兵去催,這一催便露了馬腳。
林仁肇當即下令,將來宣將令的親兵給砍了,在營中鼓譟起來:
“朱元謀反,想要拉全軍陪葬!”
這一聲震動,讓那些丘八們坐不住了。五代素來都是兵頭逼著節度使去反,今日節度使竟然敢倒翻天罡,騙丘八們稀裡糊塗的造反。須知這幫丘八的家眷大多都在江南,且成平日久,根本沒有投降北面的決心和毅力。
營內瞬間便炸開了鍋。
沒有將校出面安撫士卒,朱元造反的傳聞立即越傳越廣,馬上就要坐實了。
此時朱元在帥帳中,也聽到了帳外的鼓譟聲,那苗達藉機趕緊向朱元說道:
“節帥,讓俺出帳去安撫士卒吧,不知是哪個賊廝喝大了酒,學那皇甫暉。只要俺們這些人露個面給兒郎們,讓他們知道情況,謠言必然不攻自破,節帥也就可高枕無憂了……”
朱元此時心亂如麻,眼看炸營在即,也沒有多想,便點頭同意了苗達之請,將自己徹底送上了絕路。
“將士們,朱元那廝枉顧聖恩,竟然想要裹挾咱們去投那柴榮,完全不顧弟兄們的家眷還在江寧府中。這等禽獸,留他何用?”
那苗達剛一安全,見到林仁肇與亂兵們,立刻變了臉,徹底坐實了朱元的境遇。
朱元想要投降,畢竟只是他一人之事,算上親兵也不過百人,如何是一萬人的對手。很快便被砍成了肉醬,那苗達見此,終於鬆了一口氣,轉頭對林仁肇說道:
“老林,這次多虧你,若不是你機警,在外撞破了這廝的買賣。今日我等便慘了,不是被殺,就是家小被連累,從此家中絕後……”
“標下不敢當。”
林仁肇趕忙躬身,謙虛的說道。
哪知那苗達擺了擺手,對林仁肇說:
“老林,莫要如此外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俺知道。若非是想到有你在軍中,俺說不得方才便只能屈從朱元那賊廝了。只是如今雖然解決了朱元,可這一萬人也是救不得壽州的,如今朱元己死,這軍中俺暫時說了算。”
“你有什麼好主意,便趕緊說吧。”
“要是不能讓這一萬丘八打勝仗領賞,或者真去壽州城下送死,那你我的下場不會比那朱元好到哪去。”
“俺苗達信得過你,你有話不妨首說。”
見苗達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林仁肇點了點頭,指著輿圖向苗達解釋說:
“軍使請看,如今衛軍人數雖多,卻分散在淮南各地。揚、泰西萬,滁州三萬,還有兩萬人南下黃州支援柴宗誼。眼下壽州的中軍本部,也不過三萬人左右。”
“而這麼多人的後路,皆在此正陽浮橋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