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朕在,你趙大如何黃袍加身》第222章 兵進靈州(1)

作者:黑公爵的假面·1個月前

一場朝會下來,關於眼下局勢的最終定調也己浮出水面,那便是不主動因此向遼軍挑起爭端,但也寸步不讓。既不會交出梁氏兄弟,也不會有一絲賠款。

他遼皇願意和平解決這個爭端自然無事,要是不願意,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範質也並非是一味的投降派,而是作為純粹的文官,天然更傾向於算這種盈虧的賬面。既然上至官家下至臣僚,最終的結論如此,他也不是頭鐵之人,非要冒這樣的大不韙。

所以,當朝廷的詔命和呂餘慶送來的人頭前後到達李重進手上的時候,這個快被逼上絕路的河東節度使終於鬆了一大口氣……

“弟兄們,官家有詔,只要咱們再做好這最後一單買賣,便可以回晉陽去了,不必再在這綏州吃沙。而且那遼軍出了大變故,短時間內定然不會再有空來招呼咱們。”

“接下來的事很簡單,只要往懷遠鎮一遊,告訴這破事的始作俑者,那定難軍節度使李彝殷。只要這賊廝服軟,咱們便都能平安回家去了……”

看著一片歡騰的將士們,李重進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這段時間他們被耶律罨撒葛追得極慘,這幫河東兵們原本積攢的身家,除過一些好攜帶的細軟,幾乎都要被遼軍搶完了。

這樣巨大的落差讓李重進在士卒心中的地位也隨之一落千丈,好幾次差點引得全軍譁變,要不是李重進機警,現在人頭被放進匣子中的說不定還是誰呢。

就在遼軍大亂,衛軍趁勢西進,威逼懷遠鎮的過程中,耶律罨撒葛被梁氏兄弟割了人頭,隨後投奔中原官家的事也開始發瘋似的在河湟西州傳開。

党項人心中恐懼,原本他們就是藉機在漢人與遼人的夾縫中左右逢源,這才越過越紅火的。眼下出了這麼大一件事,遼人會不會因此降罪於其餘党項七姓?這是個沒人能回答的問題。

所以,對於李重進這支衛軍,党項人非但不敢阻攔,反而有幾分諂媚的意味,將其一路禮遇,接送到了靈州。除了那李重進,如今野利氏、沒藏氏、折掘氏、細封氏、米擒氏與房當氏這其餘六姓族長齊聚靈州,要向李彝殷要個說法。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論那該死的梁氏兄弟有千般不對,也是李彝殷步步緊逼,將這兩人逼上了這一步。眼下樑氏兄弟舉族逃亡延州,党項人想報復也報復不到。

自然要李彝殷這個節度使拿個說法。

當李重進到來,將齊王耶律罨撒葛的人頭帶來的那一刻,六部集結的憤怒也到達了頂峰。

六部聯袂來到懷遠鎮郊,將人頭送到了節度府中,要求那李彝殷第一時間給個說法。而在府中的李彝殷,也早就被這天大的變故,給弄得焦頭爛額。

“狗入的梁氏……”

李彝殷幾乎將自己能看見的東西全砸了,依舊難解心中的憤恨,這次隨人頭到來的,還有李重進代為轉交的汴梁天子詔書。

與以往一貫以來安撫、勸慰的口吻截然不同的是,柴榮在詔書裡擺足了姿態。要李彝殷稱臣、內附甚至要其出兵助衛,否則便將其扔給遼人自行處置。

以往的党項人就似那腳踩兩條船的爛人一般,向著雙方要好處,又同時篤定這雙方私下裡絕無媾和的可能,才這樣肆無忌憚。可眼下一條船徹底翻了,那另一條船也不會再給他好臉色看。

要麼徹底投降,要麼去死,這就是擺在李彝殷眼前的局勢。

“梁氏那兩個賊廝,大概就是想借此來逼俺,不僅僅報了一箭之仇,更是將俺放在了投名狀的位置上。即使俺真的降了中原,走投無路之下投奔,又能得什麼樣的待遇。”

“俺家父子兩代人,好容易才在這河湟之地打下如此基業,說不得還能傳承數代,兩三百年。如何就能這樣輕易放棄了,俺可不甘心。”

“既然爾等都不要俺好過,那就別俺給你們誰的臉面都不給了……”

李彝殷最終還是強忍著怒氣,冷靜思索出了眼下的破局之法。只見其二話不說,隨意的取過上衣披上,喝退了一眾隨從,孤身一人走入後宅,到了那座最為富麗堂皇的屋舍前。

程婉兒心中大懼,見是李彝殷,哆哆嗦嗦的將其請進了內堂。這段時間李彝殷對她極為寵愛,說是三千寵愛於一身都不為過。她一個初來乍到之人,便佔據了李彝殷內宅中最尊貴的地方,此時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好戲。

程婉兒也不是傻瓜,雖然報復梁氏兄弟主要是李彝殷的心思,可她是心甘情願為其當這個由頭的。既然己經委身了定難軍節度使,自然不能是個人都能欺負到她頭上來,否則程婉兒還如何在西北立足?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各種因素疊加之下,竟然逼得梁氏兄弟鋌而走險,做出這等決絕的事情來。程婉兒生怕自己變成了那個被祭旗的祭品,慌忙向著李彝殷請罪道:

“官人,妾實是不知,若早知道為賤妾出頭,會給官人引來如此滔天大禍,賤妾無論如何也不會對那梁家兄弟說半個不字,無非便是受些折辱罷了,如何能與官人的前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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