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帥,這可是你過府言明事態緊急的,殿下抱病在身,也怕耽誤了軍國大事。這才遣老奴前來邀節帥過府,怎的?”
那內侍臉色一變,有幾分不善的說道:“這會兒又不急了?”
“話都讓節帥一人說了不成了?”
盧絳蹙眉,但隨即便舒展了開來,這次是他主動邀請李從善,哪知李從善稱病,以他的理由讓他過府,這根本就讓盧絳無法拒絕。
但他隨即想到,如今整個洪都的守備力量,都握在他的手上,李從善雖然身份貴重,卻號令不了這幫丘八。
且,僅僅一個王府,又能翻起多大浪來。
“請這位押班稍待,容盧某換身行頭,這邊隨押班往府上拜謁殿下……”
盧絳客氣的把那內侍請下,隨後往後堂走去,桂承彬己經得知了眼下發生的事,向著盧絳叉手一禮,但用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節帥,這廂怕是有詐……”
“某知道,”盧絳抬手,打斷了那桂承彬的話頭,“但是咱們沒得選,鄭王畢竟才是正牌的洪都留守,若要守城,鄭王殿下的手敕是必須的。”
桂承彬、危倫有幾分無奈的低下了頭。
守城的由頭是什麼,不就是要忠於李氏,不得為貳臣嗎?
要不然你守個鳥?首接開門投降衛軍就是,哪來那麼多的難處?
“區區一座王府,又能如何,鄭王或許有些許個護衛甲士,某穿內甲在身,再將某家的親衛親軍三百人帶上。有這些人在,又有誰能奈我何?”
“若是某推辭不去,豈不是坐實了咱們請殿下來議事實是沒安好心?”
“衛軍即將兵臨城下,時間緊迫,容不得從容佈置了。若是不能在今日徹底掌控洪都,屆時萬一有人私開城門,這城內的守軍可不是衛人的對手……”
眼下局勢很明朗,衛軍南征屢戰屢勝,從大處看,先巴蜀後南漢,眼下便是南唐。
即使往小了看,唐軍先敗赤壁、後敗採石、再敗江州。如今連江寧都被趙匡胤團團圍住了,區區一個洪都,又能堅持多久呢?
桂承彬、危倫不是不知道眼下江南的這股風浪,只是他們作為江右軍門,退無可退罷了。
“那請節帥一切小心,速去速回。”
盧絳一身節度使的紫袍官服,將內甲貼身穿在官服內側,以示誠心。隨後,那內侍點了點頭,便帶著盧絳往王府而去。
才出節度府,就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甲士將盧絳護衛至中,要隨著一起開拔,那內侍瞬間變了臉色,用那公鴨嗓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呼和聲:
“盧節帥,你這是要拜府還是要逼宮?殿下只是請你一人過府商議,你帶這幫子甲士作甚?難道是要對殿下圖謀不軌不成?”
盧絳也沒想到,這區區一個內侍竟然有這樣的膽量,在大街上被兵圍住,還敢出言反斥。
由於在街上,千目所視,盧絳只得打了哈哈,將此事搪塞過去:
“押班過慮了,只是非常時刻,這些親兵護衛某的安全罷了。也是怕有衛人的細作潛進城裡,絕無半分對殿下無禮的意思……”
好說歹說,這才勸的那內侍放下戒心,將盧絳帶到王府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