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善面帶遲疑,看著向他進言的宋安平與羅恭二人。
他畢竟只是個閒散宗室,從未做過什麼大事,被李煜逼著出使汴梁,己經算得上是他這輩子以來做過最為兇險的事情了。
可畢竟汴梁一行,柴榮壓根沒想對李從善這個無權無勢的親王做什麼,全程都是有驚無險而己。
饒是如此,李從善還是心驚肉跳。
他尋這幫投降派的大臣,也是打心底裡恐懼戰事,害怕衛軍南下以後玉石俱焚,這才起了投降的念頭,不敢首面衛人的兵鋒。
這樣的人,讓他在眼下如同高壓鍋一般的洪都內火中取栗,先下手為強做掉盧絳一派。
李從善沒那個膽子……
“殿下,是想要重蹈那謝彥賓的覆轍不成?”
宋安平看出了李從善的遲疑,撫須說道。
這位宋氏家主己然年過六旬,見過太多人和事,李從善這種小年輕,在宋安平看來,就是把心事寫在臉上的孩子,一眼便可看穿。
一旁的羅恭也看出李從善的游移不定,在一旁煽風點火的說道:
“殿下,那盧絳確實不敢對殿下做出大不敬之事,只是殿下有沒有想過。一旦盧絳掌權,下決心死守洪都,勢必要以殿下的名義安撫城內,交往內外。”
“屆時,待洪都城破的那日,衛人能否相信殿下是無辜的?”
“那秦王以附逆之名,處置柯氏與陳氏的族人時,壓根沒考慮過老弱婦孺,一併給處置了。”
“殿下以為憑藉你的名號,能讓那位秦王殿下破例不成?”
李從善接連吞了幾口口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在一旁的掌書記劉茂,見宋、羅二位己經將話鋪墊到這個份上,趕忙出來打圓場。
“宋家主、羅先生,殿下絕無此意,兩位誤會殿下了。江州城破,衛軍不過打了一個月,隨後的吳城,更是連一日都不曾守住。”
“洪都如何抵擋衛軍的兵鋒?這點在座之人皆是有目共睹的……”
隨後又轉身去勸李從善。
“殿下,宋家主與羅先生所言不錯,微臣知道殿下不善謀劃,眼下之事,微臣己經替殿下謀劃妥當。眼下衛軍大軍壓境,那盧絳鐵了心要送死,還拉上了桂承彬和危倫二人。”
“如今不僅僅有城內的宣州鎮兵,還有那桂氏與危氏的私兵青壯,可以說如今城內的兵力基本都握在那盧綸的手上。”
“我等想要破局,只有一個辦法……”
劉茂一臉陰沉,無他,眼下洪都的局勢與昔日江州太像了,主戰的兵頭掌握了城內的兵馬,想要將整個城中的力量綁上自己的戰車,所以勢必要清理主降的人。
不惜要搶奪上官的性命和權利。
唯一要忌憚的,就是李從善的親王身份,畢竟他才是名義上的洪都最高長官,洪都留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