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之戰以及鄯闡不戰而降後,本就毗鄰西川,段氏控制力度不夠的會川府(今西川攀枝花、會理交界處)絳部烏蠻也迅速歸降,經由呂端遣人控制那會川府城。
大理下轄的八府西郡,其中的石城郡,鄯闡府以及會川府均在第一時間易手,趙匡胤主持會盟後,兵鋒首指首府陽苴咩城。
至滇中的通路開啟,同時,趙匡胤下令讓當地部落以及各大姓反正,同時高調的宣傳高氏高荼投降一事,打算將陽苴咩城內部的水給攪渾。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陽苴咩城內部,也在經歷一場浩劫。
大理國主段思聰,因為石城大敗和鄯闡不戰而降兩事對他的打擊過於沉重,讓這個本就年歲己高的老人,頓時被擊倒,大病一場,隨即臥床不起。
當高荼的訊息傳來後,高方以及在陽苴咩城的高氏家族皆被第一時間控制了起來,如今趁著國中不穩,陽苴咩城的控制權眼看就要落入楊繕的手中。
首府的混亂,導致不能使得有效的政令傳出,段素順幾乎是數著時辰過日子,等待董伽羅以及段子標的殘兵回師。
可此時的陽苴咩城,那楊繕也起了別樣的心思。
董氏的年輕一代並沒什麼像樣的人選,要不然那董伽羅如何肯甘心急流勇退。眼下,高氏被擒,董氏疲力,而段思聰也一時臥病不起,眼看著楊繕成了陽苴咩城內說一不二的存在。
楊繕雖姓楊,卻和前朝大義寧的國姓楊氏沒有太大關係,否則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可就在此時,這楊繕卻也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他悄悄拜訪了被扣押在獄中的高方,那高方一見到是楊繕,便猜到了他的幾分來意。
“怎麼,你楊家也想火中取栗,復興南詔國不成?”高方冷笑一聲,“趙匡胤可不是段思平那老東西,他或者說那柴宗誼,是絕對不會允許大理再有一個南詔國出來的。”
“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整個南詔興復不得,半個也不成嗎?”
楊繕面色不改,悠悠開口說道:“大理國下轄八府西郡,如今滇東、滇南是不做此想了,可還有滇西還有三府之地。那衛軍再強,接連作戰至此,也要修整一二的。”
“我若是將眼下陽苴咩城的財貨、兵器以及壯士悉數帶走,只給那趙匡胤留下一座空城,你說三年之內,衛軍有能力向西一步嗎?”
“屆時,騰越府(今雲南騰衝)、永昌府(今雲南保山)與劍川府(今雲南麗水)三府的歸屬,還不好說呢。”
“就算楊某不能列土封疆,起碼也比如今,僅僅在段氏手下當個勳侯要好得多……”
高方面色接連變換,最終也只得長嘆一聲,問:“既如此,你來尋我又有何事?”
“你是個聰明人,”楊繕笑道,“如今那高荼巴不得你趕緊死,隨後他便是高氏一族的嫡房。你如今己經成了棄子,段氏信不得你,高荼容不下你,大理與柴衛,都沒有你高方的容身之處。”
“唯獨我楊繕,還能留你與你家小的一條性命。”
“我要外出,裹挾整個陽苴咩城內的禁軍士卒,僅靠我一人是不夠的。你高氏經營這麼些年,別說沒有一點門路……”
高方思慮再三,發覺自己除了楊繕再無人可選,惡狠狠的開口說道:“事成之後,許我南下威楚(今雲南普洱),滇西三府你自取便是,我眼下信不得你們任何人的保證!”
“可以,”楊繕笑道,“只要你能鼓動城內禁軍反戈一擊,你能帶走多少人任由你帶走便是。至於最後能否在威楚府立足,就看你高方自己的造化了……”
二人議定,隨後楊繕悄悄用死囚將高方從囚牢中替換出來,趕在董伽羅回師之前,在陽苴咩城掀起了一場叛亂。
聲稱段氏己到窮途末路,趙匡胤十萬大軍不日將抵達陽苴咩城之下,若想保留性命,就早日將段思聰父子的首級獻出來。由於有高方在暗中推波助瀾,這場叛亂爆發得尤為聲勢浩大。
段素順在王宮中又驚又怒,一邊親自出面彈壓叛亂,一邊火速催促董伽羅等人回軍。楊繕與高方並沒打算經此一事殺死段氏父子,而是趁亂將自家勢力送出城去,同時在陽苴咩城大肆劫掠、放火。
等段素順好不容易穩定了陽苴咩城的局勢,這才發現,剩餘的禁軍少了近乎一半,高方與楊繕以及他們的家族皆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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