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鐵壁把光打在那張臉上，“和照片裡一模一樣，連臉上那道舊疤都一樣。三年了，一點沒老。”
張清寒的聲音傳過來：“白月光。”
“在。”
“取三份組織樣本，血液、表皮和後頸線體連線處各一份。不要切斷屍線，不要移動位置。”
“明白。”
白月光剛蹲下去準備取樣，公共頻道突然響了。
周鶴鳴的聲音。
“張長官，監察司己將你發現水道的資訊同步給了我。基於你所描述的情況，墓記憶體在大規模生物汙染的可能。我現在以副總指揮身份下達清除指令：立即焚燬汙染源，不得保留樣本。”
白月光的手停在半空。
猛男回頭看了一眼通訊器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依據呢。”張清寒問。
“《超自然行動條例》第三十一條，未經批准的異常生物群落在確認無害前，一線指揮有權就地銷燬。”
“未經批准的異常生物群落。”張清寒重複了一遍，“你確定這是生物群落？”
“難道不是？”
“這裡躺著的是人類。”張清寒說，“部分身份可與失蹤人口記錄匹配。在身份確認完成之前，你的條例不適用。”
周鶴鳴的聲音沒變：“條例不區分人形或非人形，只區分是否構成汙染威脅。”
“那你應該先派人來做威脅評估。”張清寒說，“而不是在無法進入現場的情況下，隔著幾十米岩層下焚燬令。”
頻道安靜了兩秒。
“張長官，我提醒你，抗命的後果——”
“記錄儀開著。”張清寒打斷他，“你的每一條命令和我的每一句回覆都在存檔。你確定要繼續說完那句話？”
周鶴鳴沒有再開口。
頻道沉默了五秒後斷開了。
白月光低頭繼續取樣，手沒抖，但速度比剛才快了。
猛男在旁邊低聲哼了一句：“這孫子——”
“閉嘴，幹活。”張清寒說。
猛男閉嘴了，開始幫鐵壁做外圍警戒。
白月光取完第二份樣本，正要處理第三份，大廳最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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