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那頭，周鶴鳴把眼鏡取下來，手帕擦到第二圈。
“轉屬程式響應數為零。”他說，“張清寒，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你必然做了什麼。”周鶴鳴的語速慢下去，“一百個個體，面對迴歸通道，零響應。這不是自然結果，這是控制。”
“地圖炮。”張清寒說。
“把剛才這三分鐘的原始日誌同步給監察司。全段，不剪。”
“己發！”
秦嵐那邊紙頁翻動的聲音傳過來。
“張長官。”她說，“轉屬介面的原始彈窗，你事先知道內容嗎。”
“不知道。”
“你有沒有下過任何禁止轉屬的指令。”
“沒有。”
“記錄。”秦嵐說，“轉屬程式系地面單方面簽發，指揮者未設阻礙，響應數為零。周副總指揮，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許諾的合法身份和迴歸通道，一百個人一個都不要。”
周鶴鳴沒答。
墓室裡有人往前走了一步。
是一刀九九九。
他手上那把破劍抖著，眼睛裡泛紅，紅得不太對，像被什麼東西往裡灌。
“長官。”他嗓子啞了，“系統裡有個強開傳送。我試過，能開。”
“你想幹什麼。”
“上去。”他往前又走了半步，“我上去，我把他那張桌子劈了。他說我是物證，我就讓他看看物證會不會走路。”
猛男伸手要攔。
攔不住，一刀九九九往前衝了兩步。
刀先到。
張清寒的唐刀橫在他胸前，刀身三道缺口貼著他領口，沒往前一分。
“長官。”
“退回去。”
“他罵我們！”
“他罵的是我。”張清寒說，“他要動的是我手上這枚祖印。你上去劈他桌子，明天條例裡就會多一條，異常個體主動攻擊行動組人員，寫進正式檔案，一百個人一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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