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落到鐵門位置時，已經是第三批。
看見通道底部那把刀，她先摸了摸腕帶上的心率感測器，確認自己的手還穩，才俯身靠近。
“刀柄上的血是乾的。”
她對著唐果的終端報出判斷，文字隨即被轉成震動編碼，傳回上層。
“凝固時間大概三十到四十分鐘，和長官失聯時間吻合，出血量從柄面殘留推算不超過五十毫升，不是致命傷。”
猛男蹲在通道口，寬大的身形幾乎堵住了入口。
“人呢？”
星塵早已沿耳膜旁的巖壁縫隙滑下去，貼著管道根部，一寸寸搜向兩側。
唐刀刺入的位置，膜面搏動正在減弱，彷彿刀鋒卡住了某個關鍵結構，整片耳膜被迫沉入半休眠。
聲巢管道沿著通道兩側的巖壁延伸，每隔三米便分出一支，分叉口都留著新鮮的切割痕跡。
星塵從第二個分叉口繞到右側巖壁後方，看到了一道塌陷的縫隙。
石塊一層壓著一層，邊緣還有推挪留下的擦痕，這裡經過人為封堵。
縫隙只留在最低處，寬度不到十五釐米，方向也和通道相反。
星塵趴下去，把臉貼近缺口。
裡面是一間三米見方的石室，天花板塌了大半，碎石和管道殘段堆在角落。
六根屍線從地面巖縫裡探出，交叉勒住一個人的雙臂和軀幹。
張清寒背靠斷裂巖板坐著。
風衣左肩被撕開，止血劑凝成暗褐色硬殼，下面還在滲血。
她的頭歪向右側，雙眼睜著。
缺口透進光，她的視線隨之移來，過了兩秒，才真正看清外面的人。
星塵在缺口外打了一組手勢。
確認身份，是否有敵。
張清寒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雙手被屍線固定在腰側，她抬不起手，只能用右腳鞋尖在地面劃出一道橫線。
安全。
星塵扭頭往回看了一眼，扯了四下繩索。
找到人。
猛男收到訊號時，正從通道口往下攀，腳還沒踩到耳膜邊緣，後方已經傳來鐵壁拍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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