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掃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刀尖在積水上劃出兩道線，前面那道粗，後面那道細，中間隔得很開。
“我帶先鋒在前面砸，主力跟在後面悄悄走。”
張清寒點了一下頭。
猛男把戰錘往肩上一甩，回頭朝通道上方喊：
“先鋒營集合，鐵鏈全帶上，錘子撿最大的，今天不砸人，先砸水！”
鐵壁的聲音從盾陣後面傳來：
“砸水有什麼用？”
“製造噪音！越大越亂！”
“這我擅長。”
鐵壁把盾面往地上一磕，水花飛起半米。
先鋒十人從通道口魚貫而出，每個人手裡拖著鐵鏈，或是抱著從觀察室拆來的金屬管，分散到三條管道岔口，開始敲擊巖壁和水面。
鐵鏈拖過地面，金屬管撞上巖壁，靴底把碎石踩得亂響，七個方向同時起了動靜。
通道兩側的圓孔薄膜快速收縮，又快速鼓起。
一縮一放，像什麼東西隔著薄膜在到處找人。
道長盯著圓孔的變化，手裡一枚一枚數著銅錢。
“有了。”
他指向左側第三個岔口。
那邊的圓孔反應慢了零點幾秒，薄膜收縮的幅度也小了一截。
“它在分辨哪邊是真人。反應慢的地方，傳導就弱。”
唐果的終端已經開始記錄。
“第二個，右側上方通道。第三個......等一下，猛男，你往左邊多砸兩下。”
統一通訊已經關閉，她只能朝通道方向揮手。
猛男沒看見。
旁邊的一刀九九九看見了，立刻扯動繩結，把訊號往前傳。
三秒後，左側的金屬聲又重了一層。
第四個節點從頻譜圖裡浮出來。
六分鐘後，七處傳導節點全被唐果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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