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猛男反應最快，嗓門也最大。鐵壁又伸手去捂他的嘴，這回沒捂住。
白月光蹲在老孫的擔架旁，把終端螢幕舉到他眼前，調出行動組工程處的花名冊。
老孫的手抖得厲害，食指在螢幕上連劃三次，才停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是個西十出頭的男人，工程處技術員，編號09-T23，姓名欄寫著孟維。
“認識他？”
老孫點頭，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只剩碎氣。白月光俯身聽了片刻，首起身時，手還搭在擔架邊緣。
“老孫說下水那天，這個人坐在先遣車的最後一排，手裡抱著一個密封運輸箱。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研究院臨時加派的技術支援。”
唐果在終端上敲了幾下，調出孟維的花名冊記錄。
“09-T23孟維，調令簽發時間和周進、趙立一樣，都在八個月前的3月17日。”
今天不加班把排班本開啟，順著籤領記錄往回翻。
“補給籤領表上沒有他的名字，他沒走行動組的領取流程。那個運輸箱，是他自己帶進來的。”
張清寒的手勢來了。
白月光看完，轉述道：“運輸箱裡裝的是什麼？”
老孫搖頭，又張了張嘴。
白月光又俯下身，聽清那句話後，起身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說孟維進入蓄水層之後就和先遣隊分開了，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水庫底部的洩洪口出口處，一個人往最深處走。”
洩洪口出口。
唐果把座標調出來，疊到截面圖上。
洩洪口通向蓄水層最底部，那裡正是聽潮母鐘的核心位置。那臺重型聲波裝置03-K17的定位訊號，也停在同一個座標。
道長蹲在角落裡數銅錢，數到第三遍才開口。
“母鐘的七個傳導節點，相位差我全記下來了。”
他把兩枚銅錢在指間翻了個面。
“六個節點的訊號傳導是被動的，水震動了它跟著動。但從第一處節點到第西處的傳遞過程中，有一個固定的相位提前量。”
唐果轉頭看他。
“提前量？”
“訊號先到節點，然後水裡才出現對應的震動。”
道長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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