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變乾燥了。
熱成像裡，星塵的腳落在沒有積水的巖面上，溫度資料顯示，這片區域比周圍水體高出至少八度。
人工控溫。
前方出現微弱光源。
星塵停在裂縫出口邊緣，沒有探頭。他把終端的微型攝像頭伸出裂口，畫面傳回唐果的螢幕。
控制艙比道長估算的還小，只有兩米見方。
地面鋪著防潮橡膠墊，正中間是那臺重型聲波裝置03-K17。面板上的指示燈規律閃爍，裝置兩側各站著一個人影，穿工程制服，雙臂垂在身側，面朝聲波面板。
不動。
唐果放大兩個人影的手部，指尖光滑得反常，連一條指紋都沒有。
空殼。
和之前清除的六具一樣。
裝置後方靠著巖壁的位置，半躺著第三個人。
那是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行動組技術員制服，領口鬆開，臉瘦得顴骨都顯了出來。
他的胸腔隨著呼吸起伏，幅度很小。腦袋後面連著三根細線，從頸椎位置接入聲波裝置的輔助埠。
活的。
唐果把畫面銳化，對準他敞開的領口。制服內側的布料上，有一組淺灰色的刻痕。
W-09。
白月光把畫面推到張清寒面前。
張清寒看著那三個字元，拇指在刀鐔上停了兩秒。
W-09，汪氏暗流的第九號記憶植入師，林朝人格程式的製造者。
“給林朝看。”
白月光把張清寒的手勢翻給終端另一頭等候的醫療組。
林朝站在三十米外的水中，白月光把制服內清晰的技術員面部截圖發到他的監測終端上。
他低頭看了五秒。
腦電波圖上冒出一個尖峰，轉眼又落了回去。
“我認識他。”
林朝的聲音在水面上傳過來，有點乾澀。
“入職第一個月，他是我的培訓教官。教我裝置除錯和現場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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