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搖搖晃晃地出發了。
剛沒走兩里路,小倩就探頭探腦地假裝不經意地路過船艙門口好幾次。
起初只是偶爾來回走兩趟,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踱步而來。
段祈眉頭一蹙:“小倩,身上癢就去洗澡,別老在本世子面前晃來晃去。
如今江水悠悠,跳下去洗個痛快吧。”
“嘿嘿,世子爺……”
小倩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笑得跟個奸臣似的。
段祈趕緊揮手:“下去下去。”
只要沒有壞訊息,便是好訊息。
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
段祈慢悠悠地喝茶,想著用言語打壓小倩一兩句便能換得清靜。
誰知小倩接下來跑得更勤了,後面都不是走,是直接用跑的。
她輕功好,身子又圓,跑起來像一隻渾圓的球,黢黑黢黑地在陽光下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滾了快二十趟,段祈看得頭暈腦漲,終於咬著牙用手指抵住門外那顆球:
“你上我的船究竟有什麼目的?趕緊說!”
“世子爺,這是夫人帶給世子的家書。
俗話說得好,兒行千里母擔憂,夫人準備了家書給您。”小倩笑得一臉諂媚。
“我這還沒走出兩里路,家書就送到了?
意思是我出發之前,我那操心的母親就已經寫好家書了,還是母親邊抹眼淚邊寫的?”段祈不敢相信。
小倩咳了咳:“據夫人說,是的。
她眼睛又黑又白的,估計哭了不少。”
段祈眼睛一瞥,邊上的丁北琛正抱著段枝的牌位擦得鋥亮。
那牌位一看就是被他手搓了不少回,用帕子擦得在陽光下都能折射出刺眼的光來。
丁北琛就那麼傻乎乎地樂著,把牌位端端正正擺在邊上。
段祈很想問問蒼天,這艘船上怎麼都是些牛鬼蛇神了。
實在不行還是等去江南迴來之後,請一場法事,驅驅邪吧。
“我倒要看看我娘寫了什麼雷霆家書。”
段祈揮揮手讓小倩念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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