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好啊,歲歲平安,要的就是碎裂後釋放的層次感,不然那湯的膠質是燉不出來的。”
杜凡在講解這道菜的妙用,不少廚師豎起了耳朵,放慢了動作,生怕不小心錯過什麼,每個人臉上都有大悟的神情。
在將魚肉鈍化後,杜凡找來了一個細密的篩子,放在另一隻大桶上,將桶裡的湯汁進行了過濾。
剩下的一堆碎肉及骨頭,也沒有浪費,另開一鍋將它放進裡面不斷翻炒,並叫來了伊藤進行控制,它的來源是前世的一道叫“魚毛”的名菜。
這道菜並不準備上,而是打算分給學徒們吃,而且精細化操作,數量有限,即便炒出來也無法每個人都吃到,與其這樣,不如給弟子們享享福。
過濾後的魚湯奶白渾濁,杜凡找來了湯勺將表皮浮起油脂打去,得到了一桶奶白色的湯底,裡面是羊肉鮮味與魚類膠質的混合物。
而杜凡也把煮好的羊肉撈起,倒入魚湯中,最後又過濾了一遍羊湯,將其也灌入其中。
有魚肉和羊肉的鮮氣,那味道飄出了半里地,不少在席間談天說地的天竺客人,一個個都在席間坐不住了,到處尋找香味的來源。
“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今天萊娜小姐家是請了什麼頂級廚師嗎?”
“哦,這香味讓我想起了他們常說的超級西餐。”
“香味太濃郁了,定然是香料王重出江湖了。”
“怪不得,如此倒也說得通啊。”
……
或許維諾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都是退休的人,沒想到還能再出名一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萊納小姐家舉辦的是家宴,那杜凡即將為她準備“藏方”名菜,也上得了檯面。
但既然是吃大鍋飯,那就沒這麼多講究了,主打一個量大管飽,味道方面不說碾壓整個天竺百分之百,但碾壓九成以上還是輕而易舉的。
先調好的鮮湯還在燉煮,杜凡另起爐灶,讓學徒們將熬過的羊骨頭一一敲碎,將裡面的骨髓倒出來,雖然湯已經熬好,但羊骨都是整根燉的,骨髓並沒有出來多少。
一個學徒想不通,開口詢問:“老師,這骨頭都沒什麼吃頭了,你還留著它幹嘛?”
另一個學徒想不通,跟著附和:“是啊,這羊骨頭腥味重得很。”
杜凡輕輕的敲了敲,挖出一勺骨髓,“別管它上不上桌,只有廢物的廚師,沒有廢物的食材,今天就給你們露一手。”
聽聞杜凡要大顯身手,一眾學徒連忙聽從他的指派,將一個個羊骨盡數折斷,並從中挖出裡面的骨髓,堆了滿滿一小盆。
而與此同時,杜凡將骨髓完全搗碎,放入水中燉煮,羶味重得很,但他不在意,順手把蔥薑蒜還有一些胡椒、花椒倒入其中。
煮著煮著,湯麵上飄起了一層油。杜凡也沒管它,而是繼續煮,直到上層的油變少、略帶渾濁,湯呈現出一種蛋白色,才拿勺子將上層的浮油打去,並要了幾隻白羽雞,斬成塊倒入其中燉煮。
有學徒疑惑發問:“老師,不是有羊肉了嗎?怎麼還要放雞呀?”
杜凡一邊攪拌,一邊解釋:“羊肉羶味較重,魚肉也不差,我使用了大量香料去除了它們的腥羶,但沒有柔和底鮮,稱不上佳作。所以我又用羊油、骨髓來煉一點羶鮮,但考慮到味道不協調,所以我便使用雞肉來中和這個缺點。”
與其說雞肉是提鮮的,不如說它是作為一種中立的食材來調和兩類油脂。
雞肉算是萬能食材,不管是燉湯還是做菜都難免會有一席之地。而且它的湯是百搭物品,香濃醇厚,作為調節劑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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