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翩翩索性不再幹等。
她以太子妃的名義,往滎陽鄭家傳了一道口諭:“自從我大婚那日後,和長姐就沒見過面,頗為想念。
“請長姐得閒進東宮坐坐,咱們姐妹倆敘敘家常。”
口諭隨著東宮人馬傳到滎陽,由霍靈均親自去請,給足了鄭家體面;
又過了幾日,回話才慢吞吞地遞迴東宮。
霍靈均道:“回太子妃,您的長姐、鄭家大奶奶說,賤軀抱恙,實在不便挪動,恐衝撞了貴人,也怕過了病氣給太子妃。
“待她身子大安,再親來給太子妃請安賠罪。”
霍靈均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鄭家大奶奶再三囑咐,請太子妃千萬保重玉體,不必掛念。”
翩翩坐在上首,手裡捏著一盞熱茶,聞言只點了點頭。
人一走,殿裡靜下來。熱茶轉溫,又逐漸變涼。
“太子妃,長姐還是不肯來?”桃禧給她倒了杯新茶,小聲問道。
“是不敢來。”翩翩搖頭道。
桃禧一怔,沒敢再接話。
蓉蓉是鄭家的主母,是當得起整個鄭家的女主人。
這樣一個人,若當真只是小小的身子不爽利,何至於連妹妹親自派人去請來敘家常都要拒絕?
何至於字字句句都像一早就備好的說辭?
“病”是假,“怕”才是真;恐怕她在鄭家的日子,不好過啊!
“桃禧。”翩翩喚了一聲。
“奴婢在。”
“去備幾件尋常衣裳,別太招眼。”翩翩轉過身,眼底那點遲疑已經散了個乾淨,“咱們出宮,去滎陽。”
桃禧瞪大了眼:“太子妃,您這是……”
“姐姐不來看我,那我就去看她。”翩翩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這滎陽鄭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鬼地方!”
說走,也不是真能說走就走。
翩翩到底是太子妃,這東宮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盯著。
她先讓桃禧把殿裡的事安頓妥當;又尋了個由頭,說這幾日身上乏、要靜養,外人一概不見;
轉身又換了那身不起眼的青灰衣裳,把頭髮綰成最尋常的式樣,簪子也只挑了一根素銀簪。
鏡子裡的人,活脫脫一個尋常人家的胖娘子。
“桃禧,那幾樣東西可都收拾好了?”翩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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