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這一核對,果然對出幾處“貨不對板”!
賬上記著的絲綢,庫裡沒有;庫裡多出來的幾口木箱,賬上又查無此物……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那幾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翩翩指著牆角。
掌櫃抖著聲音:“是南邊客商寄放的,說三日後有人來取……”
元琅倚在櫃檯邊,望著自家娘子翻賬、對貨,三言兩語逼得掌櫃汗如雨下,眼裡的笑藏都藏不住。
【檢測到身旁“欣賞”波動,情緒池“心悅”進度+1%,當前 59.3%。】
翩翩正查得起勁,被系統這一聲攪得手上一頓:這人,查個賬也能漲“心悅”?
元琅使了個眼色,霍靈均上前,劍尖一挑,挑開箱蓋。
裡頭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
“草木香粉。”霍靈均湊近聞了聞,又皺眉,“沒寫名目,只留了這半張單子。”
翩翩接過霍靈均遞來的半張紙。
那是一張撕去了半邊的貨運單子,貨品欄寫著“草木香粉”四個字,落款的印信蓋得模模糊糊,像被人故意蹭花了。
她走到窗邊,就著天光細看那印信。
那紋樣盤曲如藤,中央似一朵綻開的小花,五片花瓣,白得晃眼。
翩翩心頭猛地一跳。
“又是‘水性楊花’,”她喃喃道,“和江汐沅的那枚如出一轍!”
【“震驚”,哇哦值+299!】
元琅接過那半張單子,指尖緩緩撫過那抹模糊的印信,眼底一道精光閃過。
“姐姐,”他低聲道,“看來咱們這一趟,來得正是時候。”
翩翩望著那半張單子,又望向窗外暮色漸沉的洛陽城,自由一番心事在心頭。
那半張貨運單子,元琅折了兩折攏進袖中,卻沒急著回長安。
他朝霍靈均遞了個眼色,低聲吩咐幾句。
霍靈均抱拳領命,翻身上馬,一轉眼就消失在城門口的方向。
“這一帶的水陸碼頭,誰家進貨、走哪條道,沒有咱們不知道的。”元琅笑道,“半張單子,夠把人翻出來了。”
翩翩望著霍靈均遠去的背影,眼珠子一轉,倒有了旁的盤算。
入夜,霍靈均才趕回來覆命。
“查到了。”他壓低嗓子,“那幾支商隊的落腳點,在城外一處叫‘泰安’的貨棧。真正坐鎮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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