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謝明禎撞見柳姨娘和婆子談話,因此得知自個的身世,與柳姨娘大吵了一架。
一直到出嫁前,謝明禎才主動問起生父,柳姨娘不說,卻將玉佩當做嫁妝給了她。
海棠雖是奴婢,但跟在謝明禎身邊瞧過不少好東西,知道那塊玉佩質地極好,若是拿去賣了,最少都有好幾千兩。
謝明禎這幾年雖然沒追問柳姨娘,但也猜測過,或許自己生父已經死了,所以柳姨娘才懷著她留在謝家當個妾室。
又或者她的生父是個騙子,家中另有正妻,欺辱了柳姨娘卻不肯負責……
畢竟能留下這樣一塊品相極好的玉佩,這人的家世定然不差。
這些年,柳姨娘一方面怕被謝家人發現,一方面又恨極了那人,所以根本不敢將玉佩示人。
謝明禎倒是想過拿著玉佩出去外面打聽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可轉頭一想,若找到人後發現生父家中另有正妻和子女,那自己又算什麼……外室子嗎?
想著想著,她也就打消了尋人的念頭。
她這會兒正盯著玉佩發呆,院裡的丫鬟跑進來通報,“姑娘,大郎君來了!”
丫鬟話音剛落,沉穩的腳步聲便從外頭傳了進來,謝亦瑾站在屋門口,目光環顧屋裡,瞥見那兩箱舊東西時,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東西都收好了?”
“嗯,好些都是用不上的。”
謝明禎將玉佩給了海棠,海棠趕忙將玉佩收好,往院子走。
儘管主僕兩人的動作很快,可謝亦瑾還是瞧見了那塊玉佩,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但一時間,他想不起來。
他抬步進屋,“用不上的便扔了,明日我再讓人給你置辦些新的。”
謝明禎點點頭,“正準備讓人拿走。”
“對了,外頭院子有幾箱是你之前給我添的嫁妝,你讓人將東西抬回去吧。”
如今她和離歸府,那些嫁妝自然也該抬回去了。
謝亦瑾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那是給你的,自己留著吧。”
謝明禎眨眨眼,“那我可以拿去賣了換銀子嗎?”
謝亦瑾:“缺銀子?”
謝明禎搖搖頭,猶豫了片刻,“其實我想買間宅子。”
謝亦瑾微微一怔,放在她腦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你想搬出去,為什麼?”
是府上誰亂嚼舌根惹她不高興,還是她察覺到什麼了?
謝明禎將他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抓了下來,解釋道,“就是覺得在府上沒意思,三天兩頭有人找麻煩,還不如到外頭住,至少清淨。”
聞言,謝亦瑾眸光一暗,“誰尋你麻煩了,祖母?還是柳姨娘?”
還是二房或者三房哪個不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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