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還在繼續。
【你跟你父親關係一向很好,這種事情哪裡忍得了,當場就懟了回去——】
【“你們這幫人在我家念遺詔的時候,可沒說讓我當皇太子。要是這樣的話,這皇位我不幹了,誰愛當誰當去!”】
【你乾脆擺爛不走,反正這幫人總不能把你綁上龍椅。一群人圍著勸了一天,你充耳不聞,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你們選別人去。】
【結果你這一擺爛,急的反而是他們了!】
天幕前不少人看到這兒,腰桿子都挺直了,直接笑出了聲。
痛快,真痛快!
各朝各代的皇帝們眯了眯眼,嘴角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小子才十五歲?
有膽色。
……
大漢,
文帝時期。
劉恆微微挑眉,像是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大部分人看朱厚熜,覺得他在耍性子、鬧脾氣;也有人看到的是父子情深,為了親爹的名分,連皇位都敢撂挑子;還有人覺得,跟九五之尊的寶座比起來,別的都該往後放,先坐上去再說。
但像劉恆這般精通帝王心術的人,看到的卻是另一層——權力之爭。
這朱厚熜的境遇,跟他當年何其相似。
離皇位越遠的人,離龍椅反而越近。
當年渭橋風起,群臣跪拜稱臣,太尉周勃上前說“願請間”,他讓宋昌答了一句:“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
同樣是藩王驟然登基,同樣是母族勢單力薄,他當年登位時謹小慎微,對朝堂上的一切冷眼旁觀,當個只會點頭的木頭人。
待一步步收攏權柄之後,才徹底掌握朝堂。
所謂帝王心術,他似乎天生就會。
而朱厚熜這一番作為,也已經露出了同樣的潛質。
這皇位就算要坐,也不能稀裡糊塗地坐。
權力之爭,從這裡就已經開始了。
劉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底下的聰明人何其多,他並非最特殊的那個。
接下來朱厚熜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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