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簡直是瘋了!”
院首指著李一刀,手指都在發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隨意穿刺縫合?這等邪術,若是引發邪毒入體,這死囚必死無疑!”
李一刀根本不理會院首的叫囂,他全神貫注地縫合著傷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道長達半尺的恐怖傷口,就被他用桑白皮線縫得嚴嚴實實,宛如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死囚的肚皮上。
“拿烙鐵來!”
李一刀大喝一聲,接過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毫不猶豫地按在了傷口滲血的地方。
“滋啦——”
一股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死囚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暈死了過去。
“好了,血止住了。”李一刀扔下烙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接下來,就看他能不能熬過今晚的發熱了。”
兩邊的治療都結束了。
太醫院那邊的死囚,傷口被厚厚的白布包裹著,雖然還在滲血,但呼吸還算平穩。
而李一刀這邊的死囚,肚皮上縫著線,還被烙鐵燙過,看起來慘不忍睹,彷彿隨時都會嚥氣。
“魯王殿下,微臣這邊的傷者,血已止住,只需靜養調理即可。”院首走到朱昭面前,傲然說道,“而李一刀那邊的傷者,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恐怕活不過今晚。”
朱昭沒有理會院首的挑釁,只是淡淡地說道:“是死是活,三天後自見分曉,這三天裡,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兩名死囚,由本王的親衛親自看守,每日只提供清水和米粥。”
“微臣遵命。”院首冷笑一聲,退到一旁。
他堅信,自己這套傳承千年的正統醫術,絕對不可能輸給一個江湖遊醫的野蠻手段。
三天的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這三天裡,整個皇家醫學院的氣氛都緊張到了極點。
太醫和遊醫們都在暗中較勁,誰也不服誰。
第三天清晨,朱昭再次帶著朱標和朱棣來到了演武場。
兩張木板床依然擺放在場地中央,但床上的情況,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太醫院那邊的死囚,此刻正痛苦地在床上翻滾著,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他身上的白布已經被鮮血和黃色的膿液完全浸透,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院首上前一摸他的額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高熱不退……傷口化膿腐爛……邪毒入體了!”院首顫抖著聲音說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金瘡藥,竟然沒能阻止傷口的惡化!
而另一邊,李一刀治療的那個死囚,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卻十分平穩。
李一刀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覆蓋在傷口上的一層薄薄的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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