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活下來了!”李一刀激動得大喊一聲,獨眼裡閃爍著狂喜的淚光。
“這……這怎麼可能?!”
院首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縫合的傷口,腦海中一片空白。
傳承千年的古法,竟然輸給了一個江湖遊醫的“邪術”?
這顛覆了他大半輩子的認知!
朱標和朱棣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老六,這……這縫合之術,竟然真的有如此神效?”朱棣嚥了口唾沫,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很多士兵並不是死在了戰場上,而是因為傷口過於嚴重而導致邪毒入體,各種高熱惡化等情況而死。
如果軍中的大夫都能掌握這門手藝,那大明軍隊的傷亡率,絕對能下降一半以上!
“四哥,事實勝於雄辯。”朱昭微微一笑,走到院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院首大人,現在,你還覺得李一刀的法子是草菅人命嗎?”
院首面如死灰,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認輸。
“微臣……微臣輸了。”院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既然輸了,那就履行諾言吧。”
朱昭冷冷地說道,“從今日起,太醫院所有御醫,必須放下你們那可笑的架子,虛心向李一刀學習這門外科縫合之術!”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本王立刻扒了他的官服,把他趕出醫學院!”
“微臣……遵命。”院首深深地低下了頭。
之後的日子中,雖然醫學院中兩派卻還是時不時的有火藥味,但都是醫學方面的交流。
太醫院院首等人礙於所謂的正統面子,雖然平時見了李一刀還是端著架子,拉不下臉來不恥下問,但只要一到李一刀演示縫合之術和烈酒消毒的課堂上,這幫老頭子一個個比誰都專注。
恨不得把眼睛貼在死囚的傷口上,手裡的毛筆更是記個不停,生怕漏掉了一個細節。
而作為交換,也是為了挽回太醫院的顏面,院首親自出馬,給那些民間遊醫們開課,系統地講授《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等中醫經典理論。
院首也是個要臉的人,既然輸了陣,就絕不能在氣度上再輸一籌,否則豈不是顯得太醫院小肚雞腸?
因此,他在授課時毫無保留,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遊醫們雖然在實操上各有絕活,但他們心裡也十分清楚,自己最大的短板就是缺乏系統的醫理支撐,往往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有太醫院的院首親自授課,他們自然是如飢似渴地吸收著這些正統的醫學知識。
一時間,皇家醫學院內,太醫與遊醫之間的隔閡在不知不覺中消融,雙方的學識在碰撞中交匯融合,大明醫學的水平,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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