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怎麼講?”
“有一隻真魔藏身於一間破廟,已經被大人們圍住了。我們明日估計就是要跟靄林的軍士一起,不斷攻打,直至將其逼出來,又或是探清楚裡面的門道。”
“什麼?真魔?”聽這個詞,張爾果當即就有點手足無措了,“這種東西,何故要我們這些胎息去對付?”
“沒有為什麼。”江徹嘆息道,“煉氣的大人們,不想以身犯險,入那全是魔怪的破廟,怕那裡有什麼真魔的後手。縱使能得手,受點傷也是不願的。有這麼多外門弟子、記名弟子、靄林軍士可用,為什麼要自己上?在那破廟外面安心坐鎮,叫門下弟子進去,把所有危險之處都趟清楚,把那真魔給逼出來,再從容出手,剿滅真魔,豈不穩妥?”
這就是江徹在之前跟杜永昌的對話之中,從他的言語中聽出來的未盡之意。
張爾果的臉色已經煞白:“何至於此?我等記名弟子的性命,難道就可以這般空擲?”
江徹正待再說話,卻又猛然望向屋門。
張爾果先是一愣,旋即醒悟過來,本能的去抓武器。
卻見屋門緩緩開啟,一個窈窕身影,踏入屋內,再順手將門帶上——竟是胡嫣!
這位胡師姐,記名弟子的領隊,不請自來,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江徹的床上:“你們繼續聊。”
江徹道:“呵……胡師姐來得太突然,叫我們一時之間有點無措。也不知,師姐想聊些什麼呢?”
“別兜圈子了,話說得直接一些。剛才你們講的東西,我在外面聽到了一些。沒想到,我們的隊伍裡竟然還有一個與杜大人有舊的弟子,確是個驚喜……我相信你的判斷,江師弟,所以明日若是真要立即出擊,需要分隊的話,我會把你們跟我分到一起。”
江徹臉上帶著笑不語,心中卻在左右權衡著。
“我自問還是有點本事的,整個靄林除了已經煉氣的大人們之外,其餘者皆不如我。”胡師姐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是頗為自信的,“到時候行動起來,你們在我左近,在我能照顧的前提下,我會盡量看顧一二。”
“那請問要我們二人做什麼呢?”
張爾果插了句嘴,但胡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江徹:“我要的也不多,只是往後若是你得了什麼訊息,與我說上一聲;有什麼從杜大人那裡,可得活路、可得好處的,帶上我一份。我們各取所需,江師弟你看如何?”
此時,江徹也已經想清楚了。
“胡師姐行事利落,在下也不含糊了,就如師姐所言,我們合力而為,爭取都能活過三月。”
“好。”胡嫣頷首,“不過,僅僅只是活過三個月,可不是我的追求。”
……
果然就如杜永昌所說,他們沒有更多的休整時間。
第二日一早,他親自帶隊,所有從宗門而來的記名弟子,全部集合,半句多的言語都沒有,徑直就往城外去了。
也沒人跟杜永昌多廢話。按理來說,第八天才是任務正式開始的時候,他們今天應該只需要跟前一批來的人交接就可以。
調令上這麼說的確實沒錯,但這裡誰主事?一幫胎息,根本沒有發言權,叫你做什麼就要做。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靄林舊城。
那是七年前,魔災爆發之前的靄林縣遺址附近。魔災帶來的地震,就是以彼處為中心爆發的,當即縣城就毀了大半,死傷無數,隨後從大地的裂縫中冒出來的魔氣,更是迅速將整個縣城,以及周邊區域給籠罩,將那裡變成了一片死地。
他們要去之處,在舊城外五里遠的地方,說是有一座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