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送到了城郊西的一個倉庫。”
“回款在哪？”
“在，孫廠長手裡。”
趙萌萌聽到李德勝的話嗤笑一聲。
“李德勝，別人不知道工廠的組成。你也不知道嗎？當初，我為什麼讓你來擔任副廠長，你應該明白吧。”
“對不起，趙廠長。剛開始我也是不知情，後來火車站那邊回款對不上，我才知道，原來孫廠長之前把供給火車站的貨物供給了別人。本來我是不同意的，但是那邊用貨款做要挾，我只能繼續送。我是想著雖然賣的人不同，但是售價一樣，我們工廠也不算吃虧。”
“貨款目前回了多少了？”
“回了兩天的。”李德勝的聲音越發的低了。
趙萌萌這下真的氣到無語了。
“合作合同在哪，拿給我看一下。”趙萌萌抬手找李德勝要合同。
“沒，沒有。是孫廠長親自交代的。”
“沒有！李德勝，你這廠長是怎麼當的。你當初來工廠的時候，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以後工廠的事情都是你做主，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可以來找我或者陸廠長。你把我的話放哪了？”
“趙廠長，對不起。孫廠長，他之前一直負責工廠裡的事情。我來了以後也不好奪權，而且是他一直負責送貨，之前我也是不知情的。”
“李德勝，之前不知情，難道你一直都不知情。你發現送貨物件變了以後，又做了什麼？李德勝，我對你太失望了。當初是我錯了，我以為你之前做過廠長，雖然對外銷售能力不濟，但是在管理工廠的事情上應該是沒問題的。是我錯了。”
李德勝聽到趙萌萌的話，心中一個咯噔。趙廠長，這是要撤他的職！
“廠長，外面的貨裝好了。”錢恆過來辦公室，就看到臉色慘白的李德勝和臉色鐵青的趙萌萌。
“今天的貨我去送，錢恆跟我走。”
說完趙萌萌也沒有理睬李德勝，直接拎著包出去了。
路上趙萌萌問了錢恆關於之前貨物的問題。趙萌萌瞭解到孫建文把火車站的活轉給了一個叫秦五的人。他是城西出名的倒爺，在城西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趙廠長，不是我要為李廠長說話。那秦五確實不好招惹，李廠長也是想和氣生財。”
“和氣生財？生的誰的財，你可知道，你送過去的貨物，目前只回了兩天的貨款。”
“什麼？兩天的款。那我們得虧多少錢。”
“錢恆，我們工廠的司機並不是只開車，當初我招你進工廠。是覺得你身上有能力，而且為人正直。出身部隊，有膽量，只要跟著多看多學，你的成就未必止步於此。你還記得，你上班的第一天，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錢恆聽到趙萌萌的問話，思緒回到第一天摸到車的情形。當時趙萌萌跟他說：“你不要把自己只當做一個司機，平時送貨多看多聽，把關係維護好了。以後那些都是你的資本。我這裡從來不會埋沒任何一個人才。”
想到當初趙萌萌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有些汗顏。其實最開始他也是想要去學習、去見識。可是第一次他開車帶著孫建文去火車站送貨，孫建文被人請去辦公室喝茶，他被孫建文趕去守著車子，他當時就想著：算了，老老實實開自己的車子算了。
是他思想狹隘了。他當初並沒有把趙萌萌的話放心裡，說到底，他還是覺得這工廠的老闆，趙萌萌只是個虛名。可是早上他跟李情聊天才知道，趙萌萌其實是工廠的最大股東。換句話說，趙萌萌才是真正的老闆。
“對不起，趙廠長，我讓你失望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幹。”
趙萌萌見他臉上真有悔過和反思，點頭讓他先好好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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