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那個打頭的男人多次打量趙萌萌，忍不住開口詢問：“食品廠的廠長不是姓孫嗎，這個女同志怎麼稱呼？”
“我姓趙，你喊我趙廠長就行。你剛才說姓孫的，是孫建文嗎？如果是他，他是我們銷售科的科長。”
“什麼，科長？可是我們之前明明聽到喊他孫廠長。”
“做銷售嗎？名頭越好聽，越好談生意不是麼。”
不多時，趙萌萌和錢恆被帶進一個辦公室。這個辦公室裝修得很是大氣，連沙發都是真皮的，趙萌萌看著老闆椅後坐著的刀疤臉男人。絲毫不怵！
“趙同志說自己是味絕食品廠的老闆？”
“味絕食品廠在我名下，公司股份我佔股最多，滷料配方是我私人擁有，想來這些條件應該讓我當得起廠長二字。”
秦五這人其實心底很瞧不起女人，所以即便趙萌萌如此說，臉上也沒有多大起伏。
“趙廠長今天親自來我這裡，有何貴幹？”秦五手裡轉著鑰匙，屁股都沒有挪動半天。
趙萌萌居高臨下地看著秦五，自顧拉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然後悠悠開口：“自然是來收賬。我不知道之前孫建文跟你是如何商量的回款時間，我們工廠有明確規定。散戶購買，需得當日結清貨款。我想著許是秦老闆貴人事多給忘記了，我就親自來一趟。剛好順便跟您說一下，散戶買貨我們是不送貨上門的，秦老闆後面想好再買滷味，還請你們去城裡的味絕滷味店去排隊購買。”
“聽趙廠長的意思是以後不想做我秦某的生意了？”
“秦老闆，真是會開玩笑。我們開店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只是你在哪買東西，也沒有一直賒賬的說法。”
秦五看到趙萌萌老神在在的樣子，直覺好笑。
“趙廠長怕是沒有打聽過我秦五的名頭，還從沒有人能要賬要到我頭上。”
“秦老闆，孫建文有沒有告訴你我是誰？”
秦五看到趙萌萌眼神中射過來的凌厲，竟有一剎那地被震懾到了。可是他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京市的人物，確認並沒有姓趙的這好人物。
“不如趙廠長，你告訴我，你是誰？”秦五語氣輕佻，毫無尊重。
“我公公是傅大城，若是這個名字不知道去哪打聽，可以去孫建文家裡轉轉，畢竟我公公家離他家不遠。秦老闆，我知道今天我來的突然，你手裡肯呢個暫時沒那麼多現錢，我給你一天時間去取錢。我希望明天上午我能收到所有貨款。”
說完，趙萌萌起身，給了他一個善解人意卻又囂張至極的小臉。
秦五看到趙萌萌如此囂張，只覺得這個女人讓自己失了面子，當即示意門口的弟兄將人攔住。
趙萌萌看到魚貫而入的幾個人，轉頭又看向秦五，此刻秦五的臉上卻是不以為然。
錢恆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樣子，當即站到趙萌萌前面。錢恆的舉動，讓趙萌萌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他骨子裡還是有軍人的血性在的。
“秦老闆這是何意？難道還想留我們吃飯不成，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今天飯就不吃了。不過看在秦老闆這麼熱情的份上，我跟您算個命吧。從進到這辦公室，我就感覺您這老闆桌擺放的位置實在尷尬，老話說，做南朝北輸到天黑。你坐這個位置，怕是不吉利，我幫你挪挪桌子的位置吧。”說完趙萌萌兩手託著那個桌面的底下，一個用力將桌子抵靠在窗戶邊上。秦五身前當即空蕩蕩的，啥也沒有了。
秦五此刻再看趙萌萌，只覺自己像看怪物一般。旁人不知道，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個桌子有多重，先不說下面的木料都是鐵力木，這個木頭每立方米的重量可以達到1122公斤。當初為了這桌子的底座，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還有上面的天然大理石臺面，別說他，就是七八個壯漢也很難抬動這個桌子。可是面前的小姑娘輕而易舉的把他的桌子給推到了窗邊。
“秦老闆，再見，不用客氣相送。”這一次趙萌萌和錢恆出去，別說圍過來的人，就連秦五都默默噤聲了。
對於屋內剛才事情的轉變，其實錢恆是有些一知半解的，畢竟剛才那些人還氣勢洶洶想要動手，怎麼趙廠長推了個桌子，他們就都嚇得停手了。
他想不明白，索性問了出來：“趙廠長，剛才那些人為什麼突然就放我們走了。”
“怕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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