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8。
兩週了。
不管他怎麼調，用什麼磨頭，換什麼轉速，就是過不了這個坎。
問題他清楚，主軸跳動。
車床的主軸本身有精度極限，工件夾在卡盤上旋轉，主軸帶著轉，但主軸不是絕對圓的，它自己有零點零零幾的跳動量，這個跳動直接傳遞到工件上，你加工出來的東西精度永遠比主軸跳動差。
他的車床主軸跳動大概0.003，所以加工出來的軸承最好也只能到0.008左右，0.005的軸承精度加上0.003的主軸跳動，剛好就是0.008這個數。
這不是手藝問題，是裝置的物理極限。
換臺好車床，沒有，全所就這兩臺，都是蘇聯留下來的老貨，主軸精度都差不多。
他啃了一口窩頭，嚼了兩下嚥下去，嘴裡沒什麼味道。
下午三點多，陳序年來了。
他例行來各條線看進度，先去了方培生那邊看區熔復現資料，然後到冶金車間跟何建軍確認了第四爐排期，最後轉到劉大壯這邊。
推門進來的時候，劉大壯還坐在那兒，面前車床上夾著軸承內圈，機器關著，人一動不動。
“劉師傅。”
劉大壯回過頭。
“哦，陳工。”
“軸承什麼進度了？”
劉大壯沉默了兩秒。
“卡住了。”
“卡在哪？”
“0.008。”
劉大壯站起來，把千分尺遞給陳序年。
“你量量。”
陳序年接過來，走到檢測臺前拿起那個最好的內圈量了一下，果然是0.008上下，他把千分尺放回去。
“什麼原因？”
劉大壯走到車床旁邊，拍了一下主軸箱。
“這玩意兒，主軸跳動0.003，工件夾上去轉，再怎麼磨也磨不過0.008。”
陳序年蹲下來看了看主軸的位置，又站起來看了看卡盤夾持的方式，繞著車床轉了一圈。
“主軸跳動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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