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從剛才的暖色調緩緩過渡到一種清冷的灰藍色,像是深秋傍晚的天空。
LED螢幕上浮現出飄落的樹葉圖案,一片一片地從螢幕頂端緩緩墜落,消失在底部的黑暗中。
鋼琴的前奏響起來,簡單而剋制,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一絲涼意,像是秋天第一場冷空氣來臨時的觸感。
牧白開口唱的時候,聲音比《求佛》更加柔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脆弱感,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
回憶慢慢襲來。
真心的愛就像落葉,
為何卻要分開。”
看臺上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跟著《求佛》嘶吼的那些人,此刻都靜靜地坐著,讓這首歌的旋律慢慢地滲透進來。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場館裡有六萬多人,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唯一一個在聽這首歌的人。
“灰色的天獨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單走過憂傷,心碎還要逞強。”
內場區域,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女生在聽到第二段的時候低下了頭。
她把臉埋在自己的手臂裡,肩膀微微抽動。
她旁邊的好朋友伸出手臂摟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這個女生去年秋天跟男朋友分手,分手的地點就在他們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門口。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去過那條街。
此刻聽到“灰色的天獨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畫面忽然全部湧了上來。
“想為你披件外衣,天涼要愛惜自己,
沒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訴你在每個想你的夜裡,我哭得好無力。”
副歌到來的那一刻,牧白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釋放出來的情感: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帶走我的淚。
我還一直靜靜守候在相約的地點。
求求老天淋溼我的雙眼,冰凍我的心,
讓我不再苦苦奢求你還回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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