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天你說了同樣的話，
把別人擁入懷抱。”
鋼琴停了，伴奏裡只剩下一把輕輕撥動的吉他弦。
蘇暖的聲音在空曠的伴奏裡顯得格外單薄，唱到“把別人擁入懷抱”的時候，她的氣息微微抖了一下，那一下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短促、尖銳，又很快被吞沒。
吳雨佩聽到這裡，鼻尖一酸，趕緊吸了一下鼻子，但眼眶裡的熱意已經湧了上來。
副歌到來的瞬間，鼓點輕輕推了進來，蘇暖的聲音終於放開了那一絲剋制，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起湧出來：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該嗅到她的美，
擦掉一切陪你睡。”
吳雨佩聽到“陪你睡”那三個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那三個字唱得很輕、很軟，像在乞求，又像在認命。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怕室友聽到她在哭。
宿舍的燈光白晃晃地灑在書桌上，她低下頭，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歌詞介面。
第二遍主歌和副歌緊接著襲來，蘇暖的演繹比第一遍更加鬆弛，那種痛感反而更深沉。
彷彿一個人哭到後面已經沒有力氣的樣子，只能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抽噎。
唱到第二遍副歌結尾那句“你要的愛太完美，我永遠都學不會”時，蘇暖把一個極長的尾音拖到幾乎斷氣的地步，然後輕輕收住。
吳雨佩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想說點什麼，但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是坐在那裡不停地抹眼淚。
最後兩段副歌，蘇暖沒有再做任何修飾，就那麼幹淨地、直白地唱到最後一句：“我永遠都學不會。”
伴奏在最後一聲鋼琴餘韻裡漸漸淡出，練習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是手機那頭傳來的安靜，也是吳雨佩心裡那種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般的安靜。
她靠在椅背上，耳機裡的歌曲已經播放完畢，她卻沒有按下暫停鍵，就這麼愣愣地坐著，任由眼淚從臉頰滑到下巴，滴在睡衣的領子上。
室友從外面回來，看見她滿臉淚痕地坐在那裡，嚇了一跳，趕緊問她怎麼了。
吳雨佩摘下耳機，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啞又溼：“蘇暖的新歌發了，太好聽了，我聽著聽著就哭了。”
室友看了一眼她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歌名，唸了出來：“《香水有毒》……這歌名聽著確實挺傷的。”
吳雨佩點點頭，把歌又從頭播放了一遍。
她知道這首歌她大概會迴圈很久，久到像她當初迴圈《相親相愛》那樣。
只不過這一次，她聽著歌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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