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佩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宿舍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她已經開始盤算下週三晚上的安排了。
晚飯早點吃完,澡提前洗好,戴上耳機,找一個安靜的角落,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然後在八點鐘準時按下播放鍵。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期待過一件事了。
上一次這麼期待,還是春晚那天晚上等著看蘇暖出場的時候。
她走在林蔭道上,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她忍不住哼起了《相親相愛》的副歌。
下週五的白天,吳雨佩過得度秒如年。
上午的專業課她盯著黑板發呆,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反覆確認了音樂平臺的上線時間,還特意把手機設了一個七點五十分的鬧鐘。
下午的選修課她坐在最後一排,耳機掛在脖子上,隔一會兒就看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傍晚她破天荒沒有去食堂排隊,只在小賣部買了一個麵包一瓶水,匆匆回宿舍洗了澡,換好睡衣,戴上耳機,坐在書桌前,手機螢幕停在音樂平臺的搜尋頁面上,搜尋框裡已經輸入好“香水有毒”四個字。
她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六分。
她把手指懸在搜尋按鈕上方,等待著倒計時歸零。
八點整,她按下搜尋鍵,歌曲在第一時間上線,她點開播放,把音量調到剛好不漏音的最大格。
前奏是鋼琴,低沉的、緩慢的,像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窗外的雨絲順著玻璃往下滑,回憶從每一個縫隙裡滲出來。
蘇暖的聲音進來的時候,吳雨佩幾乎沒認出來那是她。
平時那個聲音明亮溫暖的蘇暖,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每個字都被浸泡過漫長的委屈,輕輕一碰就能擰出水來:
“我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
他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我為他保留著那一份天真,
關上愛別人的門。”
吳雨佩攥緊了耳機線。
蘇暖的唱法跟她以往完全不同。
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控制在微微發顫的邊緣,唱到“關上愛別人的門”的時候,尾音輕輕一收,像把一扇門無聲地合上了。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控訴,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柔軟。
“也是這個被我深愛的男人,
把我變成世上最笨的女人。
他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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