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心頭一緊,瞬間反應過來,此刻若是出門,必定與宋徽宗撞個正著,屆時百口莫辯,必死無疑。他當即閃身,緊緊貼在殿門後側,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下一秒,殿門被猛地推開,宋徽宗在張迪與幾名侍衛的簇擁下,慌慌張張衝了進來。
殿門開合間,恰好將西門慶的身形完全遮擋,徽宗與張迪驚魂未定,只顧著往殿內走,全然沒發覺門後還藏著一人。
待徽宗與張迪踏入內殿,侍衛守在殿外,西門慶不敢多留,腳尖輕點地面,施展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身形如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從門口掠出,順著廊下陰影快速隱匿,半點聲響都未曾發出。
殿內,慕容貴妃聽到動靜,早已慌亂整理好衣衫,臉頰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緋紅,連忙起身迎上前,伸手扶住神色慌亂的宋徽宗,故作驚慌地柔聲問道:
“官家,發生何事了?臣妾在外間聽得宮人喊抓刺客,可是出了什麼大亂子?”
宋徽宗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驚魂未定地說道:
“愛妃莫怕,朕方才本想去睿思殿批閱幾份奏摺,剛到殿門口,便聽見裡面有利刃剮擦屏風的聲響,分明是有刺客潛入皇宮,朕便先來你這裡躲避片刻。”
“好大的膽子,竟有賊人敢闖皇宮禁地!” 慕容貴妃扶著徽宗坐到軟榻上,知道不是她和西門慶的事情敗露之後,暗暗鬆了一口氣。
隨即柔聲安撫,“陛下安心在凝香殿歇息,有侍衛在外把守,刺客斷然不敢闖來。”
幾句安撫下來,宋徽宗心神漸漸安定,抬眼看向身旁的慕容貴妃,見她面色紅潤。眉眼含春,比之前病中模樣嬌豔數倍,不由得笑著點頭,語氣讚許:
“愛妃如今氣色大好,看來那西門慶的醫術當真精妙,此人倒是能幹得很。”
慕容貴妃聞言,臉頰瞬間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垂眸淺笑,輕聲應道:
“陛下說得是,西門經略技藝高超,確實能幹,多虧了他,臣妾才能這般快痊癒。”
而此時凝香殿外的皇宮早已亂作一團。
御林軍。班直侍衛傾巢而出,在各宮各殿來回搜查,喊殺聲。腳步聲此起彼伏。睿思殿內侍衛反覆搜尋,一無所獲後,便四散開來,將整座皇宮圍得水洩不通,逐寸排查。
西門慶在宮廊。花叢間輾轉躲避,專挑僻靜無人的小路穿行,慌亂之下,不知不覺竟來到了睿思殿外。
此處方才已被侍衛搜過一遍,此刻反倒空無一人,格外清靜。
眼見宮外各處皆是值守侍衛,根本無法脫身,西門慶心一橫,悄無聲息推開虛掩的殿門,溜進睿思殿中,打算先在此躲避,待搜查鬆懈再尋機出宮。
殿內燈火昏暗,迎面便是那幅千里江山圖,筆墨壯闊。
他快步繞到畫後,一眼便看到那面素白屏風,上面宋徽宗御筆親書的四大寇字樣,赫然少了 “山東宋江” 四字,痕跡嶄新,分明是剛被人摳去不久。
西門慶瞳孔微縮,瞬間想起《水滸傳》原著情節,心中暗道:這潛入宮中的刺客,定然是梁山餘黨,十有八九便是那小旋風柴進!
若是如此,明日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節,汴京城內花燈滿城。人流混雜,梁山餘黨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怕是還有更大的動作!
他正凝神思忖,指尖無意間觸到屏風角落,那裡蓋著宋徽宗的玉璽印鑑,觸感竟微微鬆動。
西門慶心中一動,輕輕按壓下去,只聽 “咔嗒” 一聲輕響,那面素白屏風竟緩緩翻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黝黑密道。
西門慶又驚又喜,瞬間瞭然:這定然是張迪為徽宗私會李師師,暗中開鑿的暗道,直通樊樓!
此刻宮外搜查愈發嚴密,想要從宮門脫身已然不可能,這條密道,正是他脫身的絕佳出路!
他不再猶豫,眼神一沉,抬腳踏入密道之中,身後屏風緩緩閉合,將他的身影徹底隱沒在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