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戰馬鞍韉。轡頭制式古樸。甲繩皆是遼軍規制,皮毛骨相皆是北疆遼地產名馬,絕非宋軍戰馬!
剎那之間,安道全與皇甫端豁然頓悟!
原來是遼人歹毒詭計!
燕京居於河水上游,遼人將軍中瘟死戰馬盡數拋入上游河道,汙瀆水源。散播疫毒!
上游燕京軍民隔水安然。不受波及,偏偏下游宋軍數十萬軍民。數萬鐵騎,日日飲此河水。食此岸水草,不知不覺之間,盡染馬瘟時疫!
毒計陰狠歹毒。防不勝防!
二人不敢遲疑,即刻傳令隨行親兵,火速調來水軍舟船。潛水士卒,將河道之中所有腐馬屍身盡數打撈上岸,就地深坑掩埋。杜絕疫氣擴散;又命人封鎖上游河段,嚴禁軍士再取此處河水使用。
諸事處置妥當,二人即刻迴轉中軍大帳,閉門推演藥方。對症施治。
安道全依據士卒病症,分辨寒熱時瘟。梳理經絡毒氣,調配清瘟解毒。扶正祛邪的湯藥方劑;皇甫端參照戰馬染疾症狀,改良獸醫古方,調配專治馬瘟的草藥藥劑。
二人皆是當世頂尖神醫,博覽醫典。通曉百病,聯手施為不過數個時辰,便將對症藥方盡數敲定。
營中即刻起火熬藥,大鍋沸湯。藥香遍營。
患病軍士飲下湯藥。靜養調息,染病戰馬灌下藥汁。隔離養護。
不過短短一日,詭異時疫便被穩住勢頭,染疾之人漸漸退熱安神。氣力復甦,萎靡戰馬也漸漸睜眼吃食。緩過生機。
穩住大局之後,二人聯袂直奔中軍主帳,面見西門慶稟報軍情。
帳中,西門慶正端坐案前,檢視圍城文書。排程守備人馬,見二人入帳,當即抬眸問道:“二位神醫匆匆來見,可是營中出了變故?”
安道全上前一步,躬身詳述始末:“主公,近日營中突發異變,人馬接連染疾,我與皇甫先生細細查驗,乃是北疆馬瘟時疫作祟。
我二人沿河溯源,終於尋得病根 —— 燕京城外高粱。桑乾二河上游淺灘,被遼人暗中拋擲數十具瘟死遼馬,腐屍浸水汙染河水。
遼都位居上游,自可安然無恙;我軍屯於下游,全軍飲水。戰馬食草盡皆依託此處,故而不知不覺人馬染疫,乃是遼人刻意佈設的陰毒之計!”
皇甫端隨之補道:“所幸發現及時。瘟疫尚未大肆蔓延。我與安先生已然對症研製湯藥,盡數救治染病人馬,又打撈盡河中腐屍。封鎖毒源。
如今患病軍士。染疾戰馬皆已有好轉,只需全軍連續服藥養護,再將祛邪清瘟草藥遍撒上下游河道。淨化水土,不出十日,整營時疫便可盡數根除,再無半分隱患,絕不影響大軍戰力!”
西門慶聽罷前因後果,先是心中一凜,暗歎遼人心思陰狠。算計縝密,不愧是宋國百年強敵,竟能想出這般毒計。
隨即聽聞二人已然徹底化解災病。穩住全軍局勢,頓時長舒一口氣。眉宇舒展,大喜過望。
他起身快步上前,親手扶起二人,朗聲笑道:“好!好!
危難悄然而至。禍亂隱於無形,若非二位神醫慧眼查源。妙手施藥,不出旬月,我數十萬大軍定然人疲馬廢。不戰自潰!
二位此番暗中救全軍。護將士,居功至偉,乃是天大功勳!
待攻破燕京。平定遼邦,本帥必當首重封賞,上報天庭。記功傳世!”
當下西門慶傳令全軍,依二位神醫所言,日夜熬製清瘟湯藥,全員分飲固本;遣人遍撒草藥淨化河道,嚴守取水規制。
一旁一直聽著的朱武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