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最後的手段。”楊戩道，“玄明子可能預見到燈有熄滅之日，所以留下了後手。地宮中，或許有徹底解決裂隙的方法。”
“但地宮入口在哪裡？”
楊戩的目光落在地圖標註上——主殿正下方。他抬頭，看向主殿中央原本供奉神像的位置。神像早已倒塌，但基座還在，是一個三尺見方的石臺。
冒雨衝回主殿，眾人合力清理石臺周圍的瓦礫雜草。石臺表面雕刻著太極八卦圖，但因年代久遠，紋路幾乎磨平。楊戩用手拂去積水，仔細觸控石臺邊緣。
“這裡。”他手指停在一處不明顯的凹陷。
凹陷呈方形，大小正好與手掌相仿。楊戩將手掌按入，觸感冰涼，但並無反應。
“需要什麼觸發條件？”清虛皺眉。
“或許……需要與燈相關的東西。”林曉猜測，“比如燈油？或者守燈人的信物？”
守燈人……楊戩忽然想起許文淵的夢。夢中老道士手持金燈，對他說“添燈油”。
“燈油……”他喃喃道，猛地看向清虛，“道長，你之前說，添燈油需‘純陽之體，以血為引’？”
“典籍是這麼記載，但——”
楊戩已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他將血滴在石臺凹陷處。
血珠落下，沒有滑開，而是迅速被石臺吸收。一秒，兩秒……就在眾人以為無效時，石臺內部傳來沉悶的“咔噠”聲，彷彿某種機關被觸動。
緊接著，太極八卦圖從中心開始，緩緩旋轉。陰陽魚分開，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陳腐的、帶著土腥味的氣息湧出。
“開了！”陳默驚呼。
入口下方是石階，深不見底。楊戩用手電照去，石階蜿蜒向下，盡頭沒入黑暗。
“我下去。趙隊長，你帶兩人守在入口，任何異動立即彙報。清虛道長、林曉、陳默，你們跟我來。”
“楊顧問，太危險了，還是我們先——”趙鐵的話被楊戩打斷。
“下面可能涉及玄門秘術，你們應付不了。這是命令。”
趙鐵張了張嘴，最終立正：“是！請注意安全。”
楊戩接過趙鐵遞來的強光手電和一把軍用手槍，率先踏上石階。清虛緊隨其後，林曉和陳默對視一眼，也跟了下去。
地下玄機
石階很長，陡峭向下，空氣陰冷潮溼，帶著濃重的土腥和黴味。手電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有限的光明，照亮佈滿青苔的石壁。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粗糙的開鑿痕跡，顯然這地宮建得倉促，或者本就不打算常有人來。
走了約莫三分鐘，石階到底，眼前是一條狹窄的甬道，僅容兩人並行。甬道兩壁開始出現壁畫，但比地上儲存得更為完好。
第一幅：一個道士站在山巔，手中捧著一盞燈，燈光如日，照耀四方。山下百姓跪拜，天空祥雲繚繞。
第二幅：山體開裂，黑氣湧出，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鳥獸倒斃。百姓驚恐逃散。
第三幅：道士與數位同道在山中佈陣，陣法中心正是那盞燈，但燈尚未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