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幅:黑氣中湧現無數人形怪物,與道士們交戰。道士死傷慘重。
第五幅:只剩道士一人,他剖開自己的胸膛,將心臟投入燈中。燈轟然點燃,金光大盛,黑氣被逼回裂隙。
第六幅:道士坐化於燈前,肉身化為石像,而燈的光芒籠罩裂隙,將其封印。
壁畫到此為止,風格古樸,色彩暗淡,但敘事清晰。
“以身飼燈……”清虛喃喃道,“與那陰物所說,似乎並不相同。”
“看下去。”楊戩繼續前行。
甬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高約兩丈,石質古樸,上刻北斗七星圖,每顆星的位置都嵌著一枚銅釘,銅釘早已鏽蝕,但依稀能辨。
門中央,有一個燈盞形狀的凹陷。
“果然需要與燈相關的東西。”林曉道。
“可燈在上面,我們總不能把它搬下來。”陳默苦笑。
楊戩上前,伸手觸控凹陷。觸感冰涼,形狀與後殿石燈的燈盞完全一致。他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一物——一枚玉佩,是他隨身攜帶的護身法器,平時溫養靈力,關鍵時刻可擋災厄。
他將玉佩按入凹陷。玉佩與凹陷並不完全契合,但就在接觸的剎那,玉佩中蘊含的靈力被引動,泛起微光。門上北斗七星的銅釘,從第一顆開始,依次亮起微弱的光芒,如同被重新點燃。
當第七顆星亮起時,石門內部傳來“隆隆”悶響,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鎮幽地宮
地宮呈圓形,直徑約十丈,高約三丈。穹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但大多已暗淡,只零星幾點微光,勉強照亮空間。地宮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以黑白兩色玉石鋪就,歷經數百年依舊光潔。
太極圖陰陽魚眼的位置,各有一個石臺。陰魚石臺上,放著一卷竹簡;陽魚石臺上,則是一盞燈——與後殿那盞形制完全相同,但完好無損,燈身金光流轉,雲紋清晰,燈盞中空無一物,沒有火苗。
而在太極圖正前方,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身披道袍,雖已腐朽破敗,但依然保持端坐姿態。骸骨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頭顱低垂,彷彿仍在冥想。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胸口位置,插著一柄青銅短劍,劍身完全沒入胸骨,只留劍柄在外。
“這……這是玄明子先師?”清虛聲音發顫,就要上前跪拜。
“等等。”楊戩攔住他,靈力灌注雙眼,仔細審視。
骸骨周圍,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金光,那是殘存的純陽靈力,歷經數百年仍未散盡。但金光之下,骸骨內部,卻隱隱有一絲黑氣,如活物般緩緩遊走。
“先師遺體……似乎有異。”清虛也察覺了。
楊戩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觀察四周。地宮牆壁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全是強大的鎮封咒文,中心指向太極圖,或者說,指向那具骸骨。
“這些符文,不是鎮壓地宮,而是鎮壓……他。”林曉指著骸骨,臉色發白。
“難道那陰物說的是真的?玄明子真的……”陳默不敢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