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大陣破損了。霧隱谷的封印即將崩潰，其他地方的封印恐怕也岌岌可危。
楊戩收好地圖，帶著碎片和羅盤離開了洞穴。
當楊戩回到石陣時，發現情況已經惡化。石燈的光芒更加微弱，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周圍的霧氣翻滾得更加劇烈，從漩渦中滲出的不再是單純的霧氣，而是一種暗灰色的、粘稠的流體。流體所過之處，岩石被腐蝕，植物枯萎，連那些骸骨都在溶解。
趙剛和王浩正用火焰噴射器試圖逼退接近的流體，但效果有限。
“楊顧問！”看到楊戩回來，趙剛鬆了一口氣，“你找到碎片了？”
“找到了，而且不止碎片。”楊戩將包裹放在石臺上，“我們需要重鑄石燈，但現在沒有時間和工具。”
他看向手中的護國勳章。勳章依然散發著溫暖的金光，與石燈的暗紅光芒、碎片的綠光相互呼應。
也許……不需要重鑄。
楊戩將勳章放在石燈旁。在三種光芒的共鳴中，奇蹟發生了——那些碎片開始自動移動，一塊塊飛向石燈，嵌入了燈身上的凹槽中。破損的羅盤也飛了起來，落在石燈頂部，與燈身融為一體。
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時，石燈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暗紅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而堅定的金色光芒。燈身上的紋路被重新點亮，複雜的符文一圈圈浮現，旋轉，最終固定下來。
石燈不再是石燈，它變成了一盞真正的、燃燒著的古燈。燈焰是金色的，溫暖而明亮，驅散了周圍的陰冷和黑暗。
霧氣開始消退。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像退潮一樣迅速收縮。粘稠的暗灰色流體被燈焰的光芒蒸發，骸骨堆不再溶解，幻象一個個消失。天空重新顯露出來——雖然已經是傍晚，但夕陽的餘暉透過稀薄的霧氣灑下，給山谷鍍上了一層金色。
“成功了……”王浩喃喃道。
但楊戩的表情並沒有放鬆。他盯著石燈，發現燈焰雖然明亮，但並不穩定，仍在微微搖曳。而且，燈油——如果那是燈油的話——已經所剩無幾。
“封印暫時穩定了，但支撐不了多久。”楊戩說，“石燈的燈油是地脈精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凝聚。這次的爆發消耗了它數百年的積累，下一次爆發……可能不會等到六十年後。”
趙剛的臉色沉了下來：“也就是說，問題還沒有根本解決？”
“沒有。”楊戩搖頭，“除非找到為石燈補充能量的方法，或者修復整個大陣。但根據我找到的地圖，大陣有七個節點，霧隱谷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節點的情況可能更糟。”
他望向西方，夕陽正在沉入群山。在遙遠的地方，還有其他鎮器在支撐，其他封印在鬆動。
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當三人走出霧區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封鎖線上計程車兵們看到他們安全返回，爆發出歡呼。
周承志和林曉月等人迎了上來，看到他們平安無事，都鬆了一口氣。
“你們進去了四個小時！”林曉月說，“我們差點就要組織救援隊了。”
“四個小時？”趙剛驚訝地看了看錶，“我感覺最多兩個小時。”
“霧區內的時間流速可能不一樣。”楊戩解釋道。這在幽冥裂隙附近是常見現象，陰陽交界處，時間的規則會被扭曲。
他向周承志簡要彙報了谷內的情況，展示了找到的地圖和重鑄後的古燈——當然，省略了護國勳章的作用和自己獲得玄機子記憶的部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承志聽完彙報，神色異常凝重：“七個節點的大陣……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全國範圍內可能還有六個類似的危險區域。而其中至少有兩個——霧隱谷和老君山——已經出現了異常。”
“老君山的情況可能更緊急。”楊戩說，“1953年就被封鎖，到現在已經七十多年。那裡的封印如果破損，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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