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棠回府時，蘇白正坐在窗下那張美人榻上翻著話本子。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然後是她的衣袍，再然後他的眉心便蹙了起來。
他合上手裡的書擱在膝上，視線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又移開了，整個人散發著讓人不適的感覺。
原本正在添茶的下人見勢不對，快速添完茶便低著頭退了出去，連帶著將門也帶上了。
江雲棠走到他面前，彎腰想去抱他，可手剛伸出去，蘇白便偏過了身子，將她伸來的手臂擋在了半空中。
“殿下去了哪裡？”他的聲音很輕。
江雲棠被他推開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收回來垂在身側：“去處理了一點兒事。”
蘇白又問道：“可是見了兒郎？”
江雲棠遲疑了一瞬。
她不想騙他，可也知道若是說了實話，他大約又要鬧。
可那片刻的遲疑，落在蘇白眼中便己經成了答案。
他的臉色更沉了幾分，那股壓著的情緒終於浮了出來：“是之前青樓裡的那位，還是新的兒郎？”
“我什麼都沒做，阿白。”
“什麼都沒做，衣裳怎的換了？”蘇白終於抬眼肯看她。
“殿下出府時分明穿的是那件藍色雲紋袍，如今回來倒換了件青色的。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年紀呢。”
江雲棠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是有原因的”，可話還沒出口便被蘇白截斷了。
“什麼原因要換衣裳？”
“我怕你生氣…”江雲棠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難得的侷促。
蘇白聽了這句話，非但沒有消氣，眼底那層惱意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目光首首地盯在她臉上，聲音拔高了幾分。
“怕我生氣？我看殿下就是同其他兒郎甜情蜜意了，怕我發現了端倪，索性連衣裳都換了！殿下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他說著便轉身往門口走去，步子又快又急。
江雲棠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將人拽了回來，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便低頭吻了下去。
她想用這個吻來堵住他的那些話語。
可蘇白偏過了頭。
他的唇擦著她的唇瓣滑開了，臉頰側開的同時推了一下她的肩，聲音發著顫。
“不準親我…殿下把我當什麼了…殿下才同其他兒郎親近完…又來與我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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