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棠的唇一路吻到了他腰側那枚守宮砂上，自己像上一回一樣將它吻成了深紅。
她含著那一小片皮膚輕輕吮著，感覺到身下的人兒輕輕的發著顫。
她抬起頭來準備又去吻他的唇時，卻正好對上了他那張沾滿了淚痕的臉。
那張臉上全是淚。
不是同以往那種沾滿情慾的、帶著紅暈的淚，而是傷心欲絕、無可奈何的淚。
他的鼻尖泛著紅，嘴唇微微張著，可裡面發出來的聲音不是嬌喘，反而全是壓都壓不住的哽咽…
江雲棠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臉，心裡那些燃燒的慾望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滅得乾乾淨淨。
她鬆開他的手腕，將被子拉過來，將他整個人裹住，然後自己坐起身來退到了床榻邊沿，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蘇白更重的哭聲。
他被被子裹著，裡面自己的衣衫還散亂地敞著，可她卻退開了…
他蜷在被子裡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無助的聲音從錦被裡面傳出來。
“殿下…”
江雲棠坐在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她看著被子裡縮成一團、哭得滿臉淚痕的蘇白，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她伸手將人連著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胸前。
“我今日去見了之前青樓那位郎君。他手裡握著核心情報，卻不肯鬆口，我必須親自去。可我去了便沾了滿身的脂粉味，我怕帶回府裡又惹你不高興，便在客棧換了衣裳洗了味道才回來。”
蘇白的哭聲漸漸小了。
可他還埋在她胸前抽噎著，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層橫衝首撞的惱意也被江雲棠的解釋，慢慢撫平了。
他將臉從她懷裡抬起來一點，通紅的眼睛望著她，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殿下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江雲棠抬手用指腹替他擦臉上的淚痕。
“我哪敢故意惹我家小管家公生氣，這次真是無心之舉。”
蘇白被她最後那句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沒笑出來。
他感受著被子底下自己散亂的衣襟，又抬頭看了看她身上衣裳整齊的模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來回抱住江雲棠。
“對不起，殿下，是阿白無理取鬧了…”
江雲棠聽見他道歉的話語，心口那塊地方疼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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