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殿下娶旁人。
他寧可殿下恨他、怨他、罵他卑鄙，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另一個人。
夢中己經看過一回的場景，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回府之後他沒有耽擱，鋪開一張素白的帖子，提筆寫了幾行字。
墨跡乾透之後他將帖子封好，交給望舟送去三王府。
帖子上的話不多，只說是想約殿下明日在城中的茶室單獨見一面。
“所有的一切，總要有個交代才行”。
他沒有等太久。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允春親自送來了回話。
殿下允了。
蘇白蹲下來摸了摸霜霜的耳朵，低聲說了句。
“霜霜，等明日後，我們就有家了。”
江雲棠接到帖子時，她正準備去找他。
她剛從凌雲寺回來，淨緣那番話還在她耳邊轉著，她心裡的念頭己經定了下來。
但他的帖子先一步送到了，倒省了她再遞話的工夫。
江雲棠想了想，起身去內室打開了只上了鎖的小匣子。
匣中躺著一枚溫潤的白玉佩，質地極好，水頭足、顏色正，雕著一對並蒂蓮紋。
玉佩從中間一分為二，邊緣的紋路嚴絲合縫地契合著，合在一起時便是一整朵完整的並蒂蓮花。
這是她自幼時起便戴在身上的合情玉。
一半自己留著，一半將來要交給自己的主君。
阿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這玉只給明媒正娶的主君。
明日過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還是自己的嬌軟夫君，自己依然是他的妻主，為他遮起一片廣袤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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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蘇白在妝臺前坐了許久。
他生平頭一次，仔仔細細地為自己畫了全妝。
眉黛細細地描過，眼尾暈開一層淺淺的緋色，唇脂薄薄地塗了一層又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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