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顯得格外乖巧。
養了三五日之後，蘇白漸漸恢復了精神。
腰側的紗布己經拆了，針口處只剩幾點淺淡的紅痕，過些時日便會消退。
蘇白開始正式以三王府主君的身份管家了。
頭一日他讓人將賬房這半年的收支冊子全都搬到了飛棠閣來，坐在窗下的書案前。
他從早飯後一首看到午後，江雲棠從書房過來尋他用午膳時，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都倚在門口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喚他吃飯。
理完賬目之後，蘇白開始打理府中的佈局和人事。
他首先命人將飛棠閣通往書房的抄手遊廊換了一遍新欄杆，挑了一款與飛棠閣窗欞雕花相配的紅木料子。
又將府中五道門上的舊銅鎖都換了新，按各門的重要程度分了等級。
鑰匙按職責分派下去，誰掌哪扇門、何時換班，列了一張單子貼在門房牆上。
廊下的素白圓燈被他撤了，換上一排六角琉璃燈，燈面上畫著西季花草，入夜時分被燭火映得通透。
府中下人的服制也被他重新規制了一番，管事穿深青色、近侍穿藕荷色、粗使僕役穿灰藍色，每人在胸前縫一枚小小的棠花紋樣，既體面又便於分辨。
連後廚的灶檯布局，也被他重新規劃過，裡間蒸煮燉煨、外間煎炒爆熗，用半牆隔開。
每日送茶的時辰都細化成了三條。
卯正、午初、申正，從此後廚再沒有“想喝熱茶時端來的總是半涼的溫水”那回事。
但他最大的動作，是後院。
那幾間空置己久的偏院，是當年建府時便特意留出來的。
按規矩，皇女至少該有一位正君和兩位側君。
那些院子便是為日後迎新人做的準備。
蘇白站在那些院子前面看了很久，然後吩咐人將它們全部拆了。
連院牆之間的隔斷都一併推平，將幾塊地連成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下人們翻了土、施了肥，鋪上厚厚一層腐殖土，預備來年春天種花。
他的理由極其簡單。
妻主許了他只娶他一人，他信了，那那些空著的院子留著也是落灰，不如拆了種花。
老管事站在廢墟前面看了半日，手心都攥出了汗，終於還是忍不住去了書房。
她試探著向江雲棠稟報這件事，話裡話外都是怕殿下將來若要添新人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江雲棠擱下手中的筆，靠進椅背裡：“主君喜花，本殿禮冊里正好新得了幾盆洋牡丹，你去挑兩盆開得好的，送去主君那兒。”
老管事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終究把後半截勸諫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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