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的事務收尾得比董玉預想中快了許多。
她花了三日時間將各地呈上來的賬冊逐一過目。
把該提的提了,該賞的賞了,連帶著幾處需要調整的鋪面也都交代好了。
董玉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事必躬親的性子,也清楚手裡的攤子越鋪越大,往後更不可能事事經手。
趁著這次收尾,她正好把幾個心腹的位置往上升了升。
她又給新晉的管事們定了一套明確的晉升條規。
‘只要肯用心做事,耘堂永遠都不會辜負有心人。’
做完這些,董玉心裡舒坦了不少。
而東日那邊倒是安靜了好幾日。
他住在董玉院中,偶爾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或者在窗下翻一本,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書。
董玉忙著收尾的那幾日,東日沒有找過她,也沒有提過回京的事。
但他也沒真的安靜下來,一首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董玉。
他頭一日注意到的是吃食。
董玉讓人每日送來的飯菜,雖然分量不多,可樣樣精緻,連一道尋常的素炒時蔬用的油和調料也都是上好的。
他在京城吃慣了精細的膳食,尋常人家那些粗糙的飯食入口便知高低。
可他這幾日在董玉這裡吃到的每一頓都不比他在家中時差。
他當時心裡便在想,一個尋常的小農戶,哪裡供得起這樣的伙食。
第二日他留意的是衣物。
他那日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袖口溼了一大片,董玉便讓下人去給他取了一套新衣來。
那衣裳料子手感極好,他接過來時特意捻了一下料邊,便認出那是高等的細棉綢。
尋常人家連見都未必能見到,更不用說隨手拿出來給人換了去。
他穿著那身衣裳坐在窗下,心裡那層猜測又厚了幾分,她應該是個做衣料生意的商賈。
第三日他看到的是董玉案頭堆著的那幾本賬冊,封皮上壓著“耘堂”二字。
他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沒動。
耘堂的名聲,如今天朝上下誰人不知?
這兩年橫空出世,不僅做的極大極強,而且幾乎涵蓋了衣食住行各道。
甚至連其他國家都有人在傳它的名字,說是即將要開往異國。
他原以為掌舵的人,該是某位世家大族的掌家娘子,沒想到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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