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蟬被押進了九門地牢。
地牢在城南一處米鋪下面，陰冷潮溼。陳皮不讓我去，我偏跟著。他拿我沒辦法，只讓我站在牢門外。
牢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如豆，影子在牆上晃。笑面蟬被鐵鏈鎖在柱子上。
他的腿傷己經處理過，包著紗布。臉卻還是那張慘白的臉。左耳紅痣像一顆乾涸的血珠。
陳皮走進去。九爪鉤在地上拖出極輕的聲響。他拉了把椅子，在笑面蟬對面坐下。
“烏蒙派了多少人？”陳皮問。
笑面蟬垂著頭，不答。他嘴角掛著一絲怪笑，像在嘲笑這地牢太淺。
黑背老六上前，一腳踹在他傷腿上。他慘叫一聲，額上冷汗首冒。
“問你話。”黑背老六冷冷道。
笑面蟬喘了幾口，慢慢抬頭。他看陳皮的眼裡全是血絲。
“來了一船人。”他啞聲道，“前天到的。混在碼頭的漁市裡。”
“目的是什麼？”陳皮問。
“貨。”笑面蟬道，“還有沈青棠。”
“為什麼是我？”我在牢門外開口。
他轉過來看我，目光像毒蛇。
“因為你懂藥。更因為……你是沈懷山的女兒。”他咳嗽了幾聲，“烏蒙找沈家，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渾身一冷。我爹。他們竟還衝著我爹來。
“沈家當年在雲南得罪過烏蒙？”我追問。
“沈懷山沒跟你說過嗎？”笑面蟬笑了，“你爹替九門煉的那批避瘴丸，壞了烏蒙的生意。烏蒙要你爹的命。”
我腦子裡嗡嗡響。原來如此。半支蓮不是最開始的局。我爹早就是他們的靶子。
我攥緊牢門，指節泛白。陳皮站起身，走到牢門邊，擋住我。
“別聽了。”他低聲道。
“不，我要聽。”我抬頭看他，眼神堅定。
他嘆了口氣，又折回去坐下。
“烏蒙的人在長沙，現在藏在哪裡？”陳皮繼續問。
“我不知道。他們只給我傳話。”笑面蟬冷笑，“但你抓了我，他們很快就會找上百草堂。”
“那我就在百草堂等著。”陳皮聲音極冷。
他起身離開。我站在牢門外，和他並排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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