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守株待兔,會連累更多人。”我上前一步。
“那也比讓你去送死強。”他看著我,眼裡的東西極深。
我們站在街口。行人從旁邊經過,誰也沒注意我們。陽光熱辣辣地照著。
良久,我吐出一口氣。
“那就不當餌。但你得答應我,不許一個人硬扛。”我說。
他沉默了一下,點頭。
“去二爺那兒吧。”我低頭看他的傷,“先把你的紗布換了。”
他點點頭,邁步朝戲班方向走。我走在他身邊,心裡像壓著塊石頭。
到了戲班,阿忠迎出來。二月紅正在院中泡茶。見我們進來,也不多問。
“先讓青棠給你換藥。”二爺說。
我讓陳皮坐下。他乖乖脫了上衣。紗布揭開時,我皺緊了眉。
“傷口又沾水了。”我輕聲責備。
“抓人要緊。”他說。
我瞪他一眼,重新清創。他咬緊牙關,不吭聲。二月紅在旁看著,也不言語。
換好藥,二月紅遞來一盞茶。
“烏蒙此人,我聽過。”二爺慢慢道,“雲南邊境悍匪,手下養著不少能人。最善用毒用蠱。你們在湘西遇到的,不過是他外圈的刀。”
“他親自來長沙了?”陳皮問。
“沒有。來的是他義女,叫烏雅。”二月紅道,“此女極擅長易容下毒。比笑面蟬更難纏。”
我心頭一沉。笑面蟬己經夠難對付。又來了個烏雅。
“笑面蟬說,他們是為貨和我而來。”我說。
二月紅頷首:“沈家的避瘴丸,當年在雲南救了九門一整支隊伍。烏蒙懷恨多年。青棠,你爹有恩於九門。現在九門護你,是應該的。”
我低頭,說不出話。陳皮看我一眼,沒說話。
“今晚開始,你搬到戲班來住。”二月紅說,“百草堂留人看著。阿桑和阿貴也過來。”
“二爺,我……”我想說不用。
“這是佛爺的意思。”二月紅微微一笑。
我看向陳皮。他點點頭:“戲班比藥堂好守。你和你爹都搬來。”
我心裡痠軟。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早己不是一個人。
我站起來,朝二月紅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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