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產期，我反倒不怕了。
倒是陳皮，一天比一天緊張。
我多走兩步，他都要問一句。
阿貴說西爺快成產婆了。
我笑他，陳皮也不惱，只把產房該用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
姜禾常來陪我。
她也顯了懷，卻仍利索。
她幫我準備了乾淨的棉布和剪刀，又教我幾招順氣的法子。
我笑她：“你倒比我還懂。”
她臉一紅：“我娘生我弟弟時，我在旁邊看著。”
我點頭。這些手藝，總有傳下去的時候。
九月十八，清晨。
我剛喝了幾口小米粥，肚子就一陣發緊。
我扶著桌沿站了一會兒。
那疼不重，像誰從裡輕輕推了我一下。
陳皮正從門外進來，見我臉色不對，幾步跨過來。
我朝他擺擺手：“別慌。怕是快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站了一瞬，才轉身去喊姜禾和阿貴。
我要去產房。
陳皮非要抱。
我不讓，說還能走。
他不由分說，把我橫抱起來。
我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心跳得又重又亂。
我笑：“你怎麼比我還害怕。”
他低頭看我，嗓音發緊：“閉嘴。”
我輕輕捶他。
這人，一到緊要關頭，就兇。
產房是後院收拾好的西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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