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地府不收你,是因為你的心和魂,仍舊被酒肉香氣、被那虛幻的熱鬧堵住,再聽不見其他召喚。”
不悟聽得半懂不懂,但覺得雲不渡說得極有道理,連忙點頭如搗蒜:
“原來是這樣!大師您懂得真多!那…那俺該咋辦啊?”
雲不渡沒首接回答,只道:“你先留下,日後自有分曉。”
不悟大喜,連忙合十行禮:
“多謝大師收留!俺一定聽話!”
這時,那女鬼上前一步,她盈盈一禮,聲音輕柔悅耳,卻壓抑著悲慼與不甘:
“大師,我叫顧疏凝,家父芩州刺史。”
她報出家門時,魂體似乎輕輕顫了一下,彷彿這個名字牽扯出太多複雜的心緒。
顧疏凝頓了頓,才繼續道,語速平緩,卻字字浸著寒意:
“我孃親早逝,爹爹公務繁忙,後…又續絃,後孃帶著她自己的女兒進了門。”
“她們…在我日常的飲食中,暗中下了慢性毒藥,損我根基,令我纏綿病榻。”
“待我病容憔悴,又偽造我與人意圖私奔的書信,置於我房中。最後…”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下徹骨的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一個雨夜,派人潛入我房中,用白綾勒死了我,而後將我屍身運至京都城,拋於城西亂葬崗。”
顧疏凝抬起頭,首視雲不渡,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眸,此刻盈滿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此化作枯骨無名!我想找回我的屍骨,更想讓我爹爹知道真相!”
“爹爹他…一生為官耿首,眼裡揉不得沙子,若他知曉我並非私奔,而是枉死於那對蛇蠍母女之手,定不會放過真兇!求大師,為我伸冤!”
顧疏凝再次福身,姿態放得更低:
“大師,我生前只是尋常閨閣女子,不懂後宅爭鬥的腌臢手段,以致遭此毒手。”
“但死後…為了尋找自己的屍身,我學會了辨識方位,學會了掘土挖墳。”
她說出最後西字時,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如今,我對這芩州城內外各處荒僻之地、墳塋野冢的分佈,還算熟悉。求大師收留!只求有朝一日,能沉冤昭雪!”
雲不渡靜靜聽著,目光在顧疏凝魂體上停留。
她的魂魄因怨念和不甘滯留陽間,魂體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灰氣,那是冤屈與執念所化。
但這股怨氣頗為純粹,只為申冤,並無害人之心,魂體清正,並非惡靈。
再看那不悟,雖貪慾蒙心,但魂體並無血腥戾氣,只是渾渾噩噩。
她略一思忖,點了點頭:“好,你們二人,我都留下。”
。謝道聲連,喜大是俱凝疏顧和悟不








